第 30 章 “什麼法子呢？”……
“入贅？”
江一簷皺起了?眉看著他, 侍從誠實地點頭。
侯府夫人過來了?，麵色倒是如常：“你都知道了?吧，丞相?府要的是上門夫君, 你們不可能在?一起的，所以你還是老老實實給?我相?看別的好姑娘。”
“娘，我要是能接受入贅呢？”
“那就和?你爹商量去，你爹答應了?侯府就去丞相?府相?談成?親的事宜。”
江侯爺是肯定不會答應的，侯府夫人也隻是隨口說說：“自古哪有男子入贅的道理，入贅的大多是些沒本事的或家裡貧寒的男子, 但也不乏有本事的自願入贅，反正無論如何?，你爹爹都不可能答應的，侯府也不可能讓你入贅, 你歇了?那條心吧。”
侯府夫人說完就走?了?，江一簷把?劍放在?一旁兀自出神, 侍從張了?張嘴都不知道該不該說話，歎了?口氣還是想開口：“公子，那媒婆也隻是說丞相?府想找的大概是個上門夫君, 也沒說是真的, 您還是有機會的，您多多和?雲姑娘接觸接觸，問問她也好。”
“當真？”他回了?神, 侍從點頭：“那媒婆說的就是這樣, 她們說話都模棱兩可的, 真假摻半。”
他心情好點了?，那他要約雲姑娘去茶樓聽曲嗎？
芭蕉閣，雲柚在?整理她“抄”的佛經, 她要去給?祖母請安了?。
滿月閣裡，老夫人正在?喝著碗裡滋補的粥，這粥還是雲姝帶過來的，說是特意讓人熬了?許久的，味道確實不錯。
“祖母這幾日身子可好些了?？我做了?幾個安神的香囊，祖母可以戴著身上或是放在?床榻邊。”雲姝手上放著兩三個針腳漂亮的香囊，遞給?紅芸嬤嬤。
紅芸嬤嬤拿去給?老夫人看，老夫人摸了?摸香囊，有些滿意：“不錯，你有心了?。”
“雲姝的女紅比前幾年有進步多了?，得了?空可以多教教雲柚，還有字，雲柚的字，說到字，不知道她的佛經抄得怎麼樣了?。”老夫人有些不太滿意了?，雲姝不在?丞相?府都過來請安了?，雲柚還不曾過來，多少是有些懈怠。
雲姝瞧老夫人有些不高興了?，心咯噔一下：“祖母，雲柚定是有在?好好抄佛經的，前幾日我想來給?祖母請安，但正逢您身子不適，我便去了?芭蕉閣，就見雲柚正一筆一劃認真抄佛經呢，說是不能辜負祖母的期望。”
“是嗎，那她確實用心了?。”老夫人麵色稍霽，便見雲柚來了?。
雲柚規矩地福身行禮：“祖母安。”
“嗯，抄完佛經了?嗎？”
“抄完了?，都在?這裡，祖母看看。”
雲柚接過冬環手裡的佛經遞給?老夫人，老夫人翻了?幾麵，眉頭微微皺著，字還是醜，但也算是有進步了?。
“看出是用心抄了?，但還需繼續努力，之前說要給?你找教習嬤嬤的事，還需再等兩三日，等宮裡的嬤嬤忙完出來了?再來丞相?府教你。”
雲柚乖乖應著。
“再過一日便是七夕了?，府上會辦乞巧宴，你母親應該在?準備了?，雲柚，你該多和?你母親學學如何?掌管府中中饋之事。”
老夫人說完便讓她們回去了?：“我身子有些乏了?，你們便回去吧。”
“是，祖母多休息。”
雲柚帶著雲姝回芭蕉閣終於可以放鬆地喘口氣了?：“雲姝阿姐，我不想學規矩啊，好辛苦……”
“沒事的，到時我讓人打點一下那個嬤嬤就好了?。”不過祖母說是宮裡的嬤嬤，雲柚可能真的就有點辛苦了?，宮裡的人最會踩高捧低看眼色，要是來的是個脾氣好的嬤嬤還好說，要是是個尖酸刻薄的嬤嬤……
雲姝阿珠把?她帶來的春日酥和?奶凍放在?桌上。
“別擔心啦，快來嘗嘗我帶來的春日酥和?奶凍，保準好吃，我府上的膳房師傅可是我花了?大銀子請來的。”雲柚拉著她坐在?桌前，先把?奶凍拿給?她吃，她們一人一份。
雲柚用湯匙碰了?碰碗裡的奶凍，很?絲滑，彈彈的，她挖了?一勺，吃起來不是很?冰，很?嫩的口感?，清甜的味道，底下還有一顆顆的紅豆。
“好吃。”雲柚彎著眼誇，拿起一卷春日酥咬了?一口，酥酥脆脆的外皮裡麵裹著一些果絲還有一些酸甜的果醬：“雲姝阿姐，你府上的師傅手藝真好。”
“那是，你府上的師傅也很?不錯呢，那日你送來的糕點好精致，和?宮裡的有的一比了?。”雲姝把?碗裡的紅豆都吃完了?才?開始吃奶凍。
雲柚：“那個糕點不是丞相?府上的師傅做的，但我也覺得和?宮裡的很?像，又好看又好吃。”
“那估計是宮裡哪個老師傅出宮了?靠著自己的手藝開了?糕點鋪子。”
吃完了?春日酥和?奶凍，她們就躺在?軟榻上看著話本子聊著天，芭蕉閣的軟榻很?大，躺下兩個姑娘還綽綽有餘，雲姝看了?一半話本子有點累了?突然想起雲柚昨日身旁的那個男子。
“雲柚，昨日和你一起看戲的那個沈公子是哪個沈府，出門還戴著麵具。”
雲柚嘴裡還含著蜜餞，咬了一口才開口：“他是從江南來的，是一個書?生，近幾日臉上被蟲子咬了?，所以才戴著麵具。”
“書?生？瞧他的樣子不像是一個普通的書生呢，雲柚，你可別被騙了?。”
雲柚心思轉了轉：“他家之前是大戶人家，後來家道中落了?。”
“那怪不得了?。”不過，姓沈，沈在?京中可是個大姓呢。
雲姝今日不單單是來給?老夫人請安的，她今日還帶了?換洗的衣裳來，要住在?芭蕉閣和?雲柚一起睡。
雲柚自然不會不同意，還很?開心：“那雲姝阿姐可以試試芭蕉閣裡的鮮花浴，雲姝阿姐，你喜歡什?麼味道的香膏呀，我讓冬穗給?你拿。”
“和?你一樣就行，反正都好聞。”
吃過晚膳之後，雲柚就去沐浴了?，沐浴出來坐在?銅鏡前，冬環再給?她絞頭發，頭發絞乾後抹上玫瑰精油。
“小姐，話本子落在?裡麵了?，不過沒有沾上水。”
冬穗抱著臟衣簍，裡麵是兩位小姐的衣裳。
“我沒有藏話本子在?身上吧。”雲柚接過話本子走?去床榻上坐著，扯了?薄被蓋在?身上然後翻起了?手上的話本子。
這不是話本子，是畫本，應該是雲姝阿姐的吧，雲柚覺得畫得挺好看的，裡麵的姑娘長得很?好看，身上的衣裳更好看，像是西?域服飾，露出一小節纖細的腰肢，腰肢上圍著一圈好看的配飾，她在?描眉。
往後翻，姑娘打開了?一間屋子，裡麵的公子坐在?書?案前看書?，姑娘笑著倒在?了?他的懷裡，仰頭親了?他，公子一臉無措，但眼睛一直看姑娘。
再往後翻，雲柚t?不小心翻多了?，姑娘和?公子都衣裳不整地躺在?了?床榻上……
“雲柚，你有沒有看見……雲柚！”
雲姝沐浴到一半想起自己那個畫本好像忘記拿出來了?，因著她一時心虛就一直放在?身上，然後就一直忘記了?，將?將?想起來，想著出來問問雲柚，接過就看見她手上那令人麵紅耳赤的畫本。
“小姐，你們怎麼了?嗎，要不要奴婢進去？”外頭的冬環聽見聲音就趕緊敲了?敲了?門。
雲姝緩了?一下，心還跳得厲害：“不用，雲柚沒什?麼事，下去吧。”
“好……”
雲柚本來看見畫本上的內容就感?覺自己要呼吸不過來了?，又被雲姝大聲叫了?一下，手都不知道怎麼放了?，姑娘和?書?生在?做什?麼？
雲姝阿姐看的話本子就是這種畫本嗎，好像有點費冰塊，因為她感?覺臉上有點熱。
“雲姝阿姐，我不是故意看的，我以為是話本子，不知道是畫本。”
雲姝在?心裡暗自罵了?自己一頓，怎麼就讓雲柚看了?這種東西?，她坐在?雲柚邊上，都不好意思去拿那個畫本，她現在?就是心慌臉燙手欠打。
“沒事，是我不小心落下來的，看了?就看了?。”雲姝還想說什?麼，但不知道該說什?麼。
雲柚見她把?畫本拿走?了?，有點可惜，想挽留：“那我還能看一下嗎？”
“什?麼？”雲姝沒反應過來，雲柚指了?一下她手上的畫本：“這個。”
“我剛才?隻看了?幾眼，還沒看清他們在?乾嘛，我想知道看清楚一點。”
雲姝反應過來，臉更燙了?，雲柚的臉上一臉真誠，眼裡一點多餘的旖旎的想法都沒有，全是單純的好奇，她就隻是想知道那個書?生和?姑娘在?乾什?麼。
真是罪過。
這個畫本她看了?好幾遍了?，自然知道他們在?乾什?麼，但這能讓雲柚知道嗎？！
好罪過！
雲姝：“他們就是相?互喜歡，所以一起睡覺，沒什?麼好看的，燭火一滅就睡著了?。”
雲柚：“但他們脫了?衣裳，姑娘身上隻有心衣了?。”
“……”
雲姝沉默了?好一會兒，想想要怎麼瞎扯。
“因為他們成?親了?，所以才?這樣睡覺，這是很?正常的事情，這是他們表達喜歡的一種方式。”
雲柚坐直了?一點：“所以那個姑娘親那個公子也是喜歡他嗎，那公子喜歡姑娘嗎，也會親她嗎？”
“喜歡，他們都喜歡對方，會的。”雲姝感?覺嘴巴已經不是自己的了?，雲柚問什?麼她就說什?麼。
“隻有成?親才?能這樣嗎？”
“嗯嗯。”
等雲柚一不說話，她就起身去把?燭火滅了?：“好了?，快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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