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你低頭。”
屋子?裡, 沈微林看著?她手上的話本子?已經許久未翻過一頁了，她一直在發呆，興致不是很高, 連放在一旁的葡萄和?甜瓜也不吃了。
取下來?的荷包也被隨意放在了一邊。
他合上書卷溫聲問：“雲柚姑娘今日的晚膳想吃什麼嗎？”
他臉上的麵具已經被她取下來?了，聽見?他說話，雲柚拿過他的麵具在手上把玩著?，細細摸著?上麵的紋路沒?什麼心情?地開?口：“不知道，你想吃什麼嗎？”
她趴在書案上，臉頰壓著?話本子?。
“我都可以, 雲柚姑娘不開?心嗎？”他拿起一串葡萄開?始剝皮，葡萄雖酸，但汁水很多，他剝好一顆就放在乾淨的盤子?中, 她看到一顆就吃一顆。
雲柚含著?葡萄不說話，她有一點困, 但她還想吃葡萄：“沈微林，我想吃冰一點的葡萄，這個有點熱。”
“我再吃六顆你就把它?們冰一下可以嗎？”她不玩麵具了, 就等著?他剝葡萄。
沈微林把手上那顆葡萄剝好放在盤子?裡：“好。”
六顆葡萄吃完了, 雲柚的眼皮也不打?架了，臉頰在手臂上調整了一下舒服的姿勢就睡著?了。
沈微林把葡萄拿去偏房的冰上放著?，回?來?時便見?她安靜地睡著?了, 她的側臉正好對著?他, 他翻閱幾下書卷便可抬眼看她一眼, 等她睡熟一些了，他才起身把她攔腰抱到床榻上輕輕放下。
趴在書案上睡久了脖子?會不舒服，軟榻上不夠舒服, 那便隻有床榻可以讓她舒服地躺著?睡覺。
屋子?裡的冰放得?多，會有些冷，他給她蓋上了錦被，雲柚躺在了舒服的床榻上就翻了個身麵對著?裡側繼續睡。
在書案上趴久了，雲柚一側的臉頰壓出了話本子?的痕跡，有些紅，沈微林伸手用指腹碰了一下很快就收回?了手，垂下眼整理了一下思緒又給她理了一下錦被才回?到書案上繼續翻著?奏折。
院子?裡的樹上飛來?幾隻鳥，嘰喳叫了幾聲就在樹枝上走來?走去，天色一點點被畫上墨色，有鳥飛走了。
雲柚醒過來?的時候看見?不是自己掛著?珍珠貝殼的床榻還有點沒?反應過來?，翻了個身緩了一下，是沈微林的床榻嗎？
她好像吃完葡萄之後就睡著?了。
沈微林聽見?裡屋床榻人翻動的聲音知道她醒了，起身走進去：“雲柚姑娘醒了嗎？”
“醒了。”雲柚擁著?被子?坐起來?，然後一直盯著?他看。
她剛睡醒，鹿眼裡還帶著?剛睡醒的呆意，看著?他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沈微林把散下來?的床幔掛上去：“雲柚姑娘的冰葡萄好了，要現?在吃嗎？”
“沈微林，你過來?一點。”
雲柚把身上的被子?掀開?，坐在床榻邊上，仰頭叫他過來?一點：“你低頭，我想摸一下你的臉。”
他以為她有話要說，順從地彎腰低頭，很快她溫熱的手指就摸上了他的臉，他的身子?有一瞬間的僵硬，臉上的花痕出來?了。
“沈微林，今天不是月圓，而且月亮還沒?出來?呢，你的臉上怎麼就有花痕出來?了呀，這朵花好像比上次開?得?更?大了。”雲柚摸著?那朵花瓣，還多了幾片花瓣，好漂亮的花，就是有毒。
雲柚收回?手：“你難受嗎？”
“一點點，雲柚姑娘先穿好鞋子?吧，一會兒可以吃晚膳了。”沈微林直起身子?，他想看一下臉上的花痕。
雲柚以為他不開?心了，穿好鞋子?跟在他身後，他走得?有點快，她扯住了他的袖子?：“沈微林，你別難過，就算你臉上有花痕你也很好看，我不會害怕你的，肯定會有大夫可以治好你的，明?大夫說了，就算治不好的話，隻要毒發的時候你不想看見?自己的臉，那戴上麵具就可以了。
你長得?好看，開?在你臉上的花很好看，一點都不會讓人害怕，你也不要害怕，你要是很疼的話我給你講故事吧，我有很多有趣的故事可以講給你聽，要實在不行的話，你就牽著?我的手，疼的時候就輕輕掐一下我。”
雲柚絮絮叨叨說了好多話，喘了口氣還要繼續說，沈微林見?她一口氣說了一長串的話有些怕她喘不過氣，給她倒了杯茶水笑道：“雲柚姑娘不用擔心，我沒?有不開?心，先喝口茶。”
“真的嗎，那你要是難過一定要告訴我，我今天難過了好久睡覺都睡不踏實。”
沈微林彎唇笑了一下，她今天睡得?挺踏實的，但確實很難過：“雲柚姑娘今天難過是因為我嗎？”
“……嗯，孫大夫和?明?大夫都說治不好，我怕你難過，所以先自己難過一下。”雲柚扯著?他的袖子?有點扭捏地開?口，他肯定聽了很多個大夫說治不好了吧。
沈微林看著?自己衣裳上那隻糾結地手眉眼間的笑意不自覺加深了一點：“京城裡的大夫大多都給我診過脈象了，無非就是那幾句話，雲柚姑娘不用在意，治不好便算了。”
他原先以為她今日難過不是因為自己，送走那兩個大夫之後，她還饒有興致地幫他把麵具解下來?，她打?了個死結，還說下次要給他親手做或買一個更漂亮更好用的麵具。
“那我豈不是白費心思找大夫了，讓你又聽了一遍沒?用的話？”雲柚有點懊惱，自己早該想到的，他中毒這麼久了，京城裡的大夫肯定都給他看過了，她又讓他聽了一遍傷人的話。
沈微林見?她露出愧疚的眼神，改了話：“不過今日來的那兩個大夫我原先未見?過，要多謝雲柚姑娘給我找大夫看病。”
那明?大夫說的那個公子就不是他了，好吧，那她還是沒?白費心思的。
“不客氣，我們吃晚膳吧，沈微林，你今天做了什麼好吃的呀？”雲柚轉移話題，不想讓他再想不開?心的事情?了：“我還在睡覺的時間你就開?始準備晚膳了嗎？”
雲柚走出屋子?就聞到從小廚房飄出來?的米飯的香味了，米飯好像糊了，那可以有香香脆脆的米鍋巴吃了！
“沈微林，你的米飯好像糊了。”
沈微林也聞到了，可能是火候大了：“是，我們吃上麵的就好，雲柚在這裡等著?就好，我去端出來?。”
“我想吃糊了的米飯可以嗎，如果有金黃色酥脆的米鍋巴就更?好了。”雲柚坐在藤椅上，石桌上已經放著?冰好的葡萄了，她揪了一個沒?有剝皮直接吃了t?。
“好。”
雲柚用手指碰了一顆葡萄，好冰，吃起來?更?酸了。
樹上有鳥飛了回?來?，吃了蟲子?的鳥嘰嘰喳喳叫了幾聲愜意地在枝頭消食。
今日的晚膳有果沙燜牛肉、椒鹽大雞腿、清炒小豆芽，雲柚看著?石桌上這幾道菜覺得?好眼熟呀，怎麼感覺在哪裡見?過或聽過一樣？
但她肯定沒?吃過，這麼香的肉她要是吃過肯定隔一日就讓膳房的師傅給她做了，然後拿過來?和?沈微林一起吃。
沈微林用她喜歡的大碗裝了兩碗飯出來?，她的那一碗上麵有些糊了的米飯，是她喜歡的酥脆的金黃色的米鍋巴。
“雲柚姑娘怎麼不吃？”
“沈微林，你是不是看了我在你話本子?上勾畫的那些好吃的菜呀？”她想起來?這些菜在哪裡見?過了，是他書案上之前唯一有趣的話本子?，上麵是大周朝各地的美食菜名?。
她拿著?筷子?開?心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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