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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瑟瑟,大廳內紙幡浮動,蕭寒之在暗衛的攙扶下來到棺材前。
他顫顫巍巍地掀開白布,手指碰到薑夕霧冰涼的麵頰忍不住往回收縮。
他小心翼翼地掀開她的衣領,隻一眼,便看到深不見底的傷痕。
這是鞭傷。
意識到後,蕭寒之幾乎全身都在發抖,翻開了薑夕霧腿上的衣裙。
依舊是累累的傷痕,有幾道甚至可以見到其中的骨頭,頗為駭人。
蕭寒之腦袋嗡的一聲,記憶如潮水般瘋狂襲來。
原來他聽到的那聲呼喊不是幻聽,而是薑夕霧的求救聲。
就算蕭寒之再想自欺欺人也知道,他親手傷害了薑夕霧。
蕭寒之身子忍不住向下滑,一旁的暗衛連忙扶住他卻被蕭寒之推開。
“查,給我查清楚,我要知道慕荷從進府以來所做的一切。”
暗衛點頭離開,大廳內隻剩下蕭寒之。
他看著薑夕霧那張沒有血色的麵容,又是哭又是笑,最後將人摟在懷裡。
往日最鮮活的身體如今卻冰冷地膈人。
可蕭寒之卻不在乎。
他小心翼翼地抱著薑夕霧,一遍遍地說著對不起,懷中的人自然不會給予回應。
蕭寒之苦笑著替薑夕霧整理衣領,卻從她胸前的布料中發現一封精致小巧的信。
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急切地展開。
薑夕霧冰冷的字跡映入眼簾,如同一把利刃,剖開蕭寒之的幻想。
“蕭寒之,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已經死了,我曾以為我遇到了能相守一生的人,為了你,
我甘願去藥王穀,甘願嘗遍一切苦頭,可卻是為了他人做嫁衣。”
“到頭來,我連族譜都不配上,如果你真的喜歡慕荷,為什麼要瞞著我這麼久!”
“這樣也好,即便是死,我也不想和你有半分聯係。”
“從今以後,我薑夕霧已死,你妻妾在懷,兒孫滿堂也好,與我無關。”
每一句都仿佛尖銳的長針,刺進蕭寒之的心。
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蕭寒之再也克製不住情緒崩潰大哭起來,巨大的悔恨幾乎要將他撕裂。
“夕霧,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不要對我這麼殘忍好不好,不要……”
燭火翕動間,躺在地上的青和睫毛微顫。
隔日,聖上微服出訪來到蕭府,看著棺材中了無生機的薑夕霧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看著靈堂空蕩的樣子,他眉頭一皺。
“蕭寒之人呢?好歹夫妻一場,連靈都不願意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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