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動用了一切人脈和手段,反饋回來的消息卻一次次讓他絕望。
盛家將她保護得密不透風,所有可能的落腳點都探查不到絲毫蹤跡。
他試圖聯係盛氏集團高層,對方的態度客氣而疏離,公式化地回應“大小姐的行蹤不便透露”。他這才驚覺,在真正的頂級豪門麵前,他裴家的那點權勢,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他像一頭失去方向的困獸,在城市裡漫無目的地飛馳,最後停在了一家他們曾經常去的酒吧門口。
他需要酒精來麻痹那噬骨的疼痛和恐慌。
包間裡,烈酒一杯接一杯地灌下去,卻絲毫澆不滅心中的火焰,反而讓悔恨和絕望燃燒得更加猛烈。
幾個兄弟聞訊趕來,看到他這副失魂落魄、狼狽不堪的樣子,心情複雜。
有人是當初嘲諷過盛汐的,此刻家裡或多或少都遇到了些來自盛氏陣營的“小麻煩”,正焦頭爛額;而另外幾個,則是當初雖未幫腔但也沒阻止,此刻看著裴聿懷,既有些同情,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唏噓和……隱隱的埋怨。
“聿懷……算了吧。”一個兄弟歎了口氣,給他倒了一杯酒,“盛家……那不是我們能招惹的。當初要是知道……唉,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另一個之前說話最難聽的,此刻臉色訕訕,忍不住低聲嘟囔:“早知道是首富千金,當初乾嘛不好好捧著?非得把人當金絲雀養著,現在後悔也晚了吧……”
這話像一根尖銳的針,狠狠紮進裴聿懷最痛的地方!
他猛地將酒杯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和酒液四濺!他赤紅著眼睛瞪著說話的人,嘶吼道:“你懂什麼?!我愛的是她盛汐這個人!不是她的身份!不是盛家千金!”
“愛她這個人?”另一個平時較為冷靜的兄弟忍不住冷笑出聲,語氣帶著尖銳的諷刺,“那你當初為什麼選擇葉枕星和孩子?為什麼明明知道家裡逼你,卻不徹底反抗?為什麼在她和‘家庭責任’、‘血脈繼承’之間,一次次選擇犧牲她、委屈她?”
他逼近一步,目光如炬:“裴聿懷,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如果她真的隻是那個‘醉酒的爸、生病的媽、破破爛爛的家’的盛汐,你會像現在這樣發瘋一樣後悔嗎?你會因為她選擇別人而嫉妒到發狂嗎?你不會!你隻會覺得她無理取鬨、不識抬舉!你愛的,根本就不是完整的、真實的盛汐!你愛的隻是那個完全依附你、崇拜你、讓你充滿安全感和掌控感的‘弱者’!你無法接受的是,那個你俯視了五年的人,突然變成了你需要仰望、甚至掌控不了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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