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戳穿他的謊言,隻是閉上了眼睛,“……我累了,想休息。”
裴聿懷看著她疏離冷漠的樣子,眼底的愧疚更深,他替她掖好被角,低聲道:“好,你休息。我在這裡陪你。”
接下來的日子,裴聿懷推掉了大部分公司事務,親自守在病房照顧盛汐。
他喂她喝水吃藥,給她削水果,甚至幫她擦身。
他的體貼入微一如往昔,若是以前,盛汐早就心軟成一灘水,可現在,他每一次的靠近,都讓她想起陽台那一刻他的選擇,心如刀割。
而且,他的陪伴從未持續多久。
電話總是適時響起,葉枕星溫柔又焦急的聲音會從聽筒裡漏出來——
女兒受了驚嚇夜夜哭鬨、兒子好像有點發燒、她一個人實在搞不定……
最後,裴聿懷不得不醫院家裡兩頭跑。
看著他一次次為了另一個女人和他們的孩子離去,盛汐隻覺得心口的窟窿越來越大,冷風嗖嗖地往裡灌。
終於有一天,在他又一次接到電話麵露難色時,盛汐主動開口,聲音裡帶著徹底的疲憊和悲涼:“裴聿懷,你去照顧她們吧,不用再兩邊跑了。我這裡……不需要你了。”
若是以前,她稍有不悅,他都會緊張得不行,千方百計地哄她,絕不會真的離開。
可這一次,他隻是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抱了抱她,說了一句蒼白無力的話:“別胡思亂想,我很快回來。”
說完,他竟真的轉身走了。
看著他毫不猶豫離開的背影,盛汐忽然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卻瘋狂地湧出,浸濕了雪白的枕頭。
幾天後,盛汐可以下床走動了,她自己去拿藥,回來的路上,經過安全通道,卻聽見裡麵傳來裴聿懷壓低的講電話聲。
電話那頭似乎是他某個好兄弟,聲音不小,帶著調侃和不解:“聿懷,你以前不是最討厭那個哭哭啼啼的小丫頭嗎?說她長得像葉枕星,看著就煩。怎麼現在舍得為了她,讓你捧在心尖上的盛汐摔成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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