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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瘋?”我看著蘇玉琴那張保養得宜的臉,第一次覺得如此陌生和惡心,“蘇玉琴,三十二年前,你拿著這份離婚證,第二天就和你的江哲遠領了證,你敢說你沒發瘋?”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他們心上。
蘇玉琴的身體晃了一下,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林思佳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了:“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媽和我江叔叔是真愛!是為了藝術和靈魂走在一起的!你懂什麼?你一個隻知道柴米油鹽的粗人,根本配不上我媽!”
“真愛?”我笑出了聲,笑聲裡滿是悲涼和嘲諷,“所以,你們的真愛,就要建立在欺騙我三十二年的基礎上?就要讓我這個‘粗人’,像個傻子一樣,伺候你們這對‘靈魂伴侶’三十二年?”
“那我呢?林思佳!”我猛地轉向我的好女兒,“你早就知道,對不對?你看著我給你媽洗腳捶背,看著我為了你的學費半夜去工地搬磚,你心裡是不是覺得特別可笑?覺得你爸就是個蠢貨?”
林思佳被我問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王浩見狀,立刻站出來唱白臉:“爸,您別激動。這件事,媽和思佳也是有苦衷的。她們是怕您受不了刺激,才一直瞞著您。您看,這麼多年,我們不也像一家人一樣過來了嗎?何必為了過去的事,傷了和氣呢?”
“一家人?”我冷冷地看著他,“王浩,我問你,如果梓睿不是你的親生兒子,你還會對他這麼好嗎?如果我不是林思佳的父親,不是那個能給你們提供免費保姆服務,還能帶來兩千萬拆遷款的工具,你們還會站在這裡,跟我說‘一家人’嗎?”
“我們不是一家人。”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從三十二年前,蘇玉琴簽下離婚協議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了。法律上,我和你們,沒有任何關係。”
蘇玉琴終於緩過神來,她眼中含淚,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文昭,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可是,我和哲遠是情不自禁……我對你,是親情啊。這麼多年,我難道沒有照顧你嗎?你的衣食住行,哪一樣不是我操心?”
我簡直要被她這番無恥的言論氣笑了。
“你操心?你操心的是今天穿哪件旗袍去畫展,操心的是你的蘭花澆沒澆水!我高燒四十度躺在床上,你在和江哲遠視頻通話,聊你們的詩和遠方!林思佳半夜腸胃炎,是我一個人背著她跑了三家醫院!蘇玉琴,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
我的情緒終於失控,聲音也大了起來。
蘇玉琴被我的氣勢嚇得後退一步,隨即惱羞成怒:“林文昭!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們好聲好氣跟你說,是看得起你!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離了我,你連飯都吃不上!”
“說得好。”
一個冷靜沉穩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房間門不知何時被推開了,一位穿著筆挺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走了進來,他身後還跟著兩名保安。
“這位女士,根據我當事人林文昭先生的委托,正式通知你們。”
男人扶了扶眼鏡,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文件,“這間酒店房間是以林先生個人名義開的。現在,你們的行為已經構成了非法侵入。請你們立刻離開,否則,我們將以法律手段,請你們離開。”
是張律師派來的人,姓李。
蘇玉琴他們都懵了。
“你……你是誰?誰讓你進來的?”林思佳色厲內荏地叫道。
李律師看都沒看她一眼,隻是對我說:“林先生,需要報警嗎?”
“報!馬上報!”我斬釘截鐵地說。
蘇玉琴的臉徹底白了。她沒想到,一向逆來順受的我,會做得這麼絕。
“林文昭!你敢!你要是報警,我們……我們這幾十年的情分就全完了!”她聲嘶力竭地喊道。
“情分?”我看著她,眼神裡是化不開的冰,“從我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起,就什麼都沒了。”
很快,酒店保安和警察都來了。
在警察的“勸說”下,蘇玉琴、林思佳和王浩,灰頭土臉地被“請”出了我的房間 LZ 。
臨走前,林思佳怨毒地瞪著我,嘶吼道:“林文昭,你會後悔的!你等著!”
我沒有理會她。
我隻覺得,這四十二年壓在我身上的枷鎖,終於在這一刻,被我親手砸得粉碎。
空氣,前所未有的清新。
第二天,我正在和李律師商討拆遷款的交接事宜,一個不速之客找上了門。
是江哲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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