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霧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看向他。
兩個傭人猶豫了一下,但在程矜北冰冷的目光逼視下,還是上前抓住了林霧的胳膊,強行將她的右手按向那鍋還在冒著滾燙熱氣的湯!
“不——!”
林霧驚恐地掙紮,卻徒勞無功。
指尖觸碰到滾燙的湯水,鑽心刺骨的劇痛瞬間襲來,皮膚像是被烈火灼燒,痛得她渾身痙攣,慘叫出聲。
“啊——!”
程矜北卻仿佛沒聽到她的慘叫,已經打橫抱起泫然欲泣的夏星冉,快步走向客廳去找醫藥箱,小心翼翼地替她處理那其實並不嚴重的燙傷。
林霧的手被死死按在滾燙的湯裡,劇痛幾乎讓她昏厥。
意識模糊間,她仿佛回到了五年前,她剛來到程矜北身邊的時候。
那時的他,從雲端跌落泥沼,暴躁易怒,拒絕所有人的靠近,甚至連飯都不吃。
她聽說他最愛喝他母親熬的一種參雞湯,便偷偷去學,手上不知道被燙了多少水泡,才勉強複刻出幾分味道。
她小心翼翼端給他,他卻看也不看,一把揮開,滾燙的湯碗打翻,儘數潑在她手上,瞬間紅腫一片。
他愣了一下,看著她瞬間起泡的手背,啞著嗓子問:“……你怎麼不躲開?”
她疼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沒掉下來,隻是輕聲說:“躲開了,湯就灑了,你……就喝不到了。”
然後,她不顧自己手上的劇痛,走上前,輕輕抱住了那個縮在輪椅裡、渾身是刺的少年,聲音溫柔卻堅定:“程矜北,吃點東西好不好?我會陪著你,一直陪著你,不要放棄自己……”
那一刻,陰鬱頹廢的男人仿佛終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反手死死抱住她,將臉埋在她頸窩,像個無助的孩子,聲音哽咽:“……不要離開我……”
記憶中的溫暖與此刻手背上的劇痛形成殘酷的對比。
巨大的痛苦和絕望終於壓垮了林霧,她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林霧發現自己躺在次臥的床上,右手被仔細地包紮好了。
她沉默地看著那厚厚的紗布,心裡一片麻木。
走出房間,看到程矜北正溫柔地幫夏星冉披上外套,準備出門。
“矜北說要帶我去拍賣會散散心。”夏星冉看到她,立刻笑著炫耀,隨即又故作大度地提議,“林霧,你手受傷了一個人在家也不方便,不如跟我們一起去吧?”
林霧下意識地想拒絕。
程矜北卻先開了口,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一起去。冉冉已經原諒你了,你還在鬨什麼脾氣?”
林霧垂下眼睫,將所有情緒掩藏。
拍賣會上,程矜北全程細心嗬護著夏星冉,引來無數羨慕的目光。
當侍者不小心將酒水灑在夏星冉裙子上時,他立刻親自帶她去休息室更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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