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窈被他嚇得後退一步,強自鎮定地狡辯:“我……我沒做什麼啊……就是……就是按照約定,小小地教訓了她一下,出出氣而已……誰知道她這麼不經折騰……自己身體太弱了……”
“小小教訓?!”靳寒川看著她那副事不關己甚至帶著委屈的表情,隻覺得一股血氣直衝頭頂,恨不得立刻掐死她!但他此刻所有的力氣都仿佛被抽空了,隻是死死地抱著懷裡冰冷的身體,一遍遍機械地重複:“檸檸……對不起……對不起……”
唐檸的葬禮,舉辦得極其盛大,卻籠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悲涼之中。
靳寒川親自操辦了一切,選用了最昂貴的楠木棺材,將唐檸生前所有喜歡的珠寶、華服、甚至她偶爾翻閱的書籍,都一同放入墓穴陪葬。
場麵極儘奢華,卻隻讓人感到無邊的哀傷和諷刺。
葬禮當天,靳寒川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卻掩不住他形銷骨立、憔悴枯槁的模樣。他眼眶深陷,臉色慘白,下巴上布滿青色的胡茬,整個人仿佛蒼老了十歲,如同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行屍走肉。
他拒絕了所有人的勸慰,固執地守在靈堂前,整整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他就那樣跪在冰冷的棺木前,對著裡麵那具冰冷的替身,不停地說話,不停地道歉,聲音沙啞得如同破舊的風箱。
“檸檸……對不起……是我混蛋……”
“檸檸……你回來好不好……我再也不偏袒她了……”
“檸檸……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沒有你……我怎麼辦……”
他的情緒幾度失控,時而痛哭流涕,時而眼神空洞地喃喃自語,時而又會突然暴怒地驅趕任何試圖靠近的人。
所有前來吊唁的賓客都目睹了他這副徹底崩潰、絕望癲狂的模樣,無不唏噓動容,卻也無人能真正靠近他那片被悔恨和痛苦徹底封閉的世界。
葬禮結束後,巨大的悲痛和連日的疲憊終於擊垮了靳寒川。
他病倒了,高燒不退,在床上昏沉了數日。
或許正是這場大病,讓他極度激動和悲傷的情緒得到了一個緩衝。
當他再次從渾渾噩噩中掙紮著清醒過來時,他立刻動用了一切可以動用的力量和手段,不惜任何代價,徹查唐檸被孟舒窈帶走那三天的所有細節;
他要知道,孟舒窈對檸檸做了什麼,才會讓她麵目全非,徹底害死了她!
他手下最精銳的調查團隊日夜不休地運作起來,效率高得驚人。
幾天後,一份厚厚的、觸目驚心的調查報告被放在了靳寒川的麵前。
他顫抖著手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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