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丁格爾國際醫療中心。
陸津霆走進頂級的VIP病房,進門就看見渾身插滿管子的陸父。
因為常年喝酒縱欲,陸父不過六十的年紀身體卻岌岌可危,或許這次發病,是早有預料。
陸津霆歎了口氣,默默走到了病床邊。
有些陌生的臉,就是他的親生父親。
記憶裡,父親出現的次數不算多,在他成年後外出留學,兩人的接觸就更少了。
手機中的聊天記錄,隨便一滑,顯示的日期都能回到好幾年前。
不知過了多久,陸父緩緩醒過來。
見到陸津霆,陸父眼睛陡然瞪大。
陸津霆走上前,俯下身,冷聲開口:“爸。”
“回來了……”陸父有氣無力說著,“五年不肯回來,你是不是還在怪爸爸?把你媽媽的死算在爸爸頭上?”
陸津霆沉默著,並未回答。
‘不是’兩個字太艱難,他說不出口。
能給出的回應,隻有沉默。
無邊的寂寞流轉在病房,半晌,他顧左右而言他:“爸早點休息吧,我先走了。”
陸津霆轉身要離開,卻又被陸父叫住。
“小霆,你發給我的那些東西我都看了。”
“林妍那個賤人,居然敢讓我給別人養兒子,我已經把他們趕出去了,那些股份也被收回,我已經全部轉給你和你姐姐了。”
“以後,你和你姐姐要好好的,要是爸爸不在了……”
陸父說不下去,陸津霆聽著卻截然冷笑。
乍一看,陸父的話像極了一個深愛著兒子不放心的老父親。
可隻有他才知道,陸父一層層麵具下,到底有多冷漠無情。
他冷聲開口,聲音裡聽不見一絲溫度:“爸,就這麼把弟弟送出去了嗎,畢竟五年父子情——”
話未說完,被陸父驟然打斷:“呸!什麼父子情!不知道哪來的野種還配做我的兒子?”
他一時氣不過來,一旁的心電圖滴滴作響,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陸津霆就這樣淡漠站著,看著醫護人員衝進來做急救措施。
看著陸父痛苦的神情,陸津霆心頭有不知名的清晰在蔓延。
他不明白,明明麵前生死一線的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可為什麼自己竟生不出半點難過。
也許,早在見到媽媽遺像的那一刻,他們之間本就不多的父子情就消磨殆儘了。
……
五年前,福壽山莊。
天空陰沉下著蒙蒙細雨,眾人撐著傘吊唁。
悲慟的哭泣聲中,一道身影由遠及近跑過來。
陸鳳飛回頭,輕輕開口:“阿霆。”
陸津霆愣怔站在墓碑十米開外,沒有打傘,頭發跑得淩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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