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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的閘門一旦打開,就再也關不上了。
七歲那年,家門口來了一輛麵包車。
我被人販子捂住嘴拖走。
中途逃跑時摔下山坡,撞到了頭。
醒來後,什麼都不記得了。
後來被送進福利院,有了新的名字,蘇琬。
而我哥林峯,找了我十幾年。
日記裡,全都是我。
“今天隊裡發了新裝備,很酷,如果念念在,肯定會纏著我給她講故事。”
“抓了一個人販子,可惜不是當年那夥人,念念,你到底在哪?”
“今天又發了撫恤金,給你存著,等你回來了,哥帶你吃遍全世界。”
他考警校,當特警,隻有一個目的,找到我。
三年前那次行動,他之所以會死,不是為陸丞琰擋子彈。
是因為他認出了那個毒販頭目,就是當年拐走我的那個人。
他為了搶奪關鍵證據,衝在了最前麵。
他是為了給我報仇。
我拿著DNA鑒定報告和拚好的吊墜,再次找到了陸丞琰。
他正在隊裡接受調查。
林夢夢的冒牌身份,加上我的起訴,讓他被停職了。
他看起來憔悴不堪,胡子拉碴。
看到我,他猛地站起來,眼睛裡全是血絲和悔恨。
“琬琬……”
我把東西,一樣一樣,放在他麵前的桌子上。
DNA鑒定報告。
拚在一起的吊墜。
林峯的日記本。
“陸丞琰,看清楚。”
我的聲音很平靜。
“我叫林念,我才是我哥林峯唯一的親人。”
他拿起那份報告,手抖得不成樣子。
他又拿起那個吊墜,反複地看,嘴裡喃喃著:“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林峯的日記,每一頁都在寫他的妹妹,他叫她念念。”
我說:“他參警,是為了找我,他犧牲,是為了給我報仇,你所謂的虧欠,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陸丞琰的臉一瞬間沒了血色,癱坐在椅子上。
“那你……你為什麼……為什麼不早說?”
他抬起頭,聲音沙啞。
“我失憶了,剛剛才想起來。”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陸丞琰,你對我的每一次傷害,每一次不信任,每一次選擇那個騙子,都是在辜負用命換你回來的兄弟,你用他的名義保護一個騙子,來傷害他拚了命都想找回來的親人。”
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是抬起手用拳頭狠狠地砸著自己的頭。
一下,又一下,砰砰作響。
我冷眼看著,沒有去阻止。
這是他欠我的。
是他欠我哥的。
林夢夢被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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