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上市發布會，老婆多看了男秘書一眼。
我轉身就走，賣了婚前全款買的別墅。
同時讓律師起草了離婚協議。
蘇曉收到郵件，給我打來電話質問，語氣憤怒。
“開什麼玩笑，就因為我多看了宋浩一眼？”
“對，就是因為你看了他一眼。”
……
屏幕上的發布會直播還在繼續。
蘇曉笑意盈盈從宋浩手裡接過話筒，順著他的開場白說了下去。
“多虧了我這個秘書，這十年公司大大小小的項目都要經過他的手。這些年他辛苦了，我都看在眼裡。”
“借著今天的機會，大家都在現場，我宣布，轉讓20%的股份給宋浩，從今以後，我們不僅是上下級，更是合作夥伴，希望日後他再接再厲。”
話落，現場一片嘩然。
緊接著，掌聲雷動。
祝福聲讓宋浩涕泗橫流，蘇曉笑著給他遞上紙巾。
隻一眼，蘇曉的眼神就讓我確定，這個女人，再也不屬於我了。
她用兩句話輕而易舉抹殺了我十年的努力。
將屬於我的功勞扣在另一個男人頭上。
她不仁在先，我不義就沒了負擔。
拿出手機，我將婚前全款買的別墅掛了出去。
接著，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上次你說的合作還算數嗎？我想加入。”
“隻有一個條件，公司管理權必須在我手上，我控股50%。”
對方一口答應，語氣戲謔。
“秦總這是想通了？股份都好說，隻要能請到你這尊大神，我赴湯蹈火義不容辭！”
“不過我真有些好奇，你當初說什麼都不想跟我乾，我等了你十年，今天怎麼就頓悟了？”
“不該問的別問，廢話真多。”
我打車回到家裡。
跟蘇曉前後腳進門。
她一眼看見昨天穿過的裙子還堆在沙發上，眉頭皺了皺。
“怎麼沒洗衣服？”
轉頭看向餐桌，她臉色又黑了幾分。
“也沒做飯，今天身體不舒服嗎？”
我沒鳥她，隻低頭翻看手機。
簡單搖頭算是回應。
蘇曉隨手遞來一個包裝盒，利落開口命令：
“那現在做吧，今天多做一個人的份量，我帶去公司，發布會剛結束，今晚要加班。”
“阿浩跟我一起，總不能讓員工餓著乾活。”
從前不用她開口，我也會主動幫她打理所有家務。
白天，我是市場部經理，跟她在商界打拚。
晚上，我是家庭煮夫，要為她洗衣做飯，還要伺候她的大小姐脾氣。
這樣的日子過了十年。
可現在，我覺得沒意思透了。
她說完，我隻冷笑一聲，身體沒動。
“抱歉，做不了。”
“再說，是外麵的那位沒把你喂飽嗎？”
蘇曉剛平靜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白天忙了一天，晚上回來還要看你的冷臉嗎？我欠你的？”
“知道今天是結婚紀念日，我不是給你帶禮物了嗎？能不能別陰陽怪氣？你什麼時候能體諒體諒我的難處？”
目光落在包裝盒上，我伸手拆開。
裡麵躺著一隻袖扣，又小又寒酸。
手機正好刷到品牌的廣告視頻。
這隻小東西，是情人節高定西裝禮盒的贈品。
真他媽六啊，我笑著將盒子推到一邊。
蘇曉臉色有些難看，強撐著回應：
“知道你平常不講究，這個袖扣我找遍了各大品牌才買到，你別胡鬨了。”
沒理會她的話。
鬨鐘聲響起，我一把一把的吃藥。
蘇曉變了臉色，趕忙將藥瓶拿開。
“你乾什麼？我們在備孕不能亂吃藥你不知道嗎？”
她記得備孕，卻全然不記得三年前為了公司周轉我賣了一顆腎，剩下這一顆因為過度勞累而衰竭，需要定期吃藥維持。
見我表情不對，蘇曉難得軟下語氣，將袖扣扔到一邊。
“好好好，不喜歡這個就扔掉，我重新給你買還不行嗎？”
沒等她話說完，我將那份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擺在桌上。
“協議已經準備好了，你有空簽個字。”
“還有，我沒時間伺候你的秘書，既然這麼寵著，不如直接給他雇個保姆。”
蘇曉日理萬機，草擬協議這種小事我自然不能麻煩她。
可她聽完卻直接沉下臉，猛地站起身。
“離婚？你開什麼玩笑？就因為我在發布會上看了宋浩一眼？”
“他隻是我的秘書，當初人也是你招進公司的，我們要是有什麼早就有了，何必等到現在？你能不能別鬨了？”
說完，她眼神落我身邊的藥瓶上，卻沒仔細看，隻是敷衍道。
“我知道，你最近身體不舒服情緒容易上頭，我已經儘力照顧你了，但你也別太過分。”
既然要離開，我也懶得和她掰扯。
抬眼朝她看去，我平靜點頭。
“對，就是因為你看了他一眼，這個理由不夠嗎？”
“蘇曉，結婚前我說過，我眼裡容不下沙子，但現在的你已經變了，所以，我們也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
蘇曉眉頭緊擰，下一秒怒火就要爆火。
我再次開口：
“還有，備你大爺的孕，老子不會和你生孩子。”
“也不會跟你的阿浩搶股份。”
“有時間就簽字吧，快遞給我，上麵有地址。”
說完，我不顧她僵住的身影，徑直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她撕心裂肺地叫喊：
“秦睿，你今天敢走，以後都別想進門！”
唇角勾起冷笑。
她用這句話威脅了我十年。
我不斷低頭，不斷道歉。
換來的沒有諒解，隻有她的得寸進尺。
她以為我還會像以前一樣轉頭認錯。
話音落下，我的腳步卻加快了。
不進門，正合我意。
因為妻子看秘書的一個眼神離婚，聽上去太匪夷所思。
可隻有我自己知道，那一眼蘊含了多少化不開的情意。
這曾是我和蘇曉兩人之間的秘密。
剛認識她的時候，她慘的一批。
被同學欺負，被老師辱罵。
我是個轉校生，不懂其中的彎彎繞繞。
同學提醒我，離她遠點。
說她是小三的女兒，天生的狐狸精，賤貨一個。
蘇曉不敢反駁，隻是看我的眼神帶著某種無助的期盼。
換座位時，全班同學孤立她，沒人願意跟她坐同桌。
他們將她的桌椅搬去垃圾桶邊。
我站了出來，說我想和她坐一起。
她察覺到我有意無意地靠近。
但卑微讓她不敢多想。
她退，我進，我很好奇，因為從她的目光裡，我斷定她不是同學口中的那種人，但她為什麼不反駁？
於是，我追到她家裡想一探究竟。
結果她被她爸關了禁閉。
我帶著作業找上門，卻遇見她爸媽爆發爭吵。
其實她媽媽是原配，她爸掏空了她媽媽的嫁妝，騙走了所有錢。
還要離婚讓她媽媽淨身出戶。
為了讓她媽知難而退，她爸帶著小三招搖過市。
卻將狐狸精的名頭狠狠砸在她媽頭上。
小三就住在她家樓下，每次路過時，蘇曉總會深深看她一眼。
每次看完，回家後她就會遭遇暴打。
後來有一次為了給她買藥，她媽媽在雨夜裡穿著拖鞋狂奔，最終死在了貨車輪下。
她爸爸高興了很久，一夜未歸，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帶著小三進門。
令人不解的是，小三沒過多久也死了。
知道這些情況後，我對她愈加同情。
那時候我不知道，建立在同情上的愛，對方隻會對你感激，卻不會回饋同樣的愛。
蘇曉18歲生日那天，我帶著蛋糕去找她。
卻撞見她爸將她堵在臥室的牆角，
她爸一身酒味，手裡還拎著一把刀。
我沒多想，拉起蘇曉就跑。
她爸舉著菜刀將我們逼近巷子裡。
刀落在蘇曉頭上前一秒，我護住了她。
最後警車和救護車同時趕到。
我肩膀斷裂，傷可見骨。
但我還是很開心，笑著對她說：
“蘇曉，以後你安全了。”
說完這句話，我昏死過去。
她一夜未眠陪在我身邊。
我醒後我們順理成章在一起。
她流著淚，摸著我肩上的紗布。
她那時看我的眼神，和今日看宋浩時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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