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色雙全動人心
好不容易著裝完畢,我趕忙拿著玉笛到帳外與宮庭樂師會合。
為了不造成樂師們的困擾,也抱持著早死早超生的心態,我決定宴會開始後,直接做開場表演,省得我還得要在那裡緊張一整晚。
然後我就乖乖的蹲在等候位置,等著王上開場致詞。
果不其然,身著正式宮裝的耶律毅一走上主座,底下的將士們就傳來驚天動地的口號,直呼萬歲——應該是啦,北遼話我也聽不懂,但聽那個呼喊聲,不外是吾皇萬歲之類的口號。
然後就是耶律毅低沉有威嚴的聲音,在做精神講話。
最後又是一陣歡呼後,顯然節目要開始了。
當然,也因為我不懂北遼國語,所以我至始至終都不知道,他是怎麼介紹我的。
"今日在三軍出征前,為了犒賞大軍,特地請來本王的紅粉知己,名動天下的第一美人,莫然莫公子,為我們演奏一曲,中原來的表演,一定與我們西北大漠不同!"
簡直神煩。
至於我為什麼知道介紹詞是什麼,那就是後話了。
終於,開場音樂來了。
幾個壯漢,在舞姬的伴舞之下,扛著一個係著亮紅綢布的大箱子,緩緩進場。
走到場地正中央時,樂曲也悄然而止。
片刻的安靜之後,突然傳來一陣悠揚的笛聲,場中的舞姬隨手一扯,扯開紮在箱子上的紅色綢布,場中像禮物的大箱子,隨著綢布的散開,箱子旋即解體散開成幾片木板,露出中間吹奏著玉笛,膚白若雪,穿著天青色紗衣,恍若謫仙,衣袂翩翩的美少年。
我靜靜的佇立在壯漢們扛著的舞台,低眉順目,吹奏著玉笛,纖細的身型,讓台下一片驚歎——在西北哪裡會看的到這樣的纖弱的美少年。
以我有限記憶中的歌曲,我選擇了搖滾天團的"入陣曲"做為開場。
北齊戰神蘭陵王,戰無不勝,和號稱西北戰神的耶律毅,非常切題,天團的入陣曲,節奏輕快,鼓動人心,用在出征前的晚宴,極度合適,妥妥的。
話說,我也不知道當年蘭陵王真的在用的入陣曲,到底聽起來是什麼樣子。
開頭的一小段個人獨秀後,接著就是樂師們一起合奏,既有表現到我的誠意,大合奏又撐的出氣勢。
由於曲調是古人完全沒有聽過也沒預想到的,所以引起會場一片驚訝,與本來宴會中隻被當背景音樂的演奏,反應大大不同。
現代的歌曲和古代比起來,是嫌短的。
所以一首入陣曲是不夠的。
於是乎,在入陣曲結束,短短的空檔之後,我的笛聲再度響起。
我選的第二首曲子,是周才子的"黃金甲",一如我初見耶律毅時,他那身金燦燦的戰甲,威風凜凜,氣勢逼人。
一開始,仍是與樂師們的大合奏,似是沒有新意。
但是第二遍開始,我突然放下玉笛,接著,少年清脆的歌聲響起。
旌旗如虹山堆棧如峰
這軍隊蜿蜒如龍殺氣如風血色如酒紅
將軍我傲氣如衝神色悍如凶
黃金甲如忠鐵騎剽悍 我行如轟
景色如冬蕭瑟如風攻勢如弓 魂斷猶如夢中
一靜一動 如鬆千年不變如空如空如空
血染盔甲我揮淚殺
滿城菊花誰的天下
宮廷之上狼煙風沙
生死不過一刀的疤
血染盔甲我揮淚殺
橫刀立馬看誰倒下
愛恨對話 曆史留下
誰在亂箭之中瀟灑
隨著最後的樂聲鏗然而止,我的心也緊張的提到喉嚨口。
雖說我早知道,現代人的歌曲對古人來說太過前衛,但在我有限的能力與時間裡,能變出來的花樣也就這樣了。
不過,雖是趕鴨子架,但誰會希望自己的表演沒有好評,甚至是噓聲不斷。
我隻在心裡默默祈禱,不要說好評如潮,至少不要給王上丟臉就好。
疑——什麼時候開始,我居然會在意他的想法,或是我給他造成的影響了。
現場靜默了幾秒鐘。
耶律毅第一次和所有的將士們同樣反應,瞪大眼,張著嘴,對眼前的表演,不可置信。
那樣特殊的曲調,與眾不同的唱詞,聞所未聞的表演方式。
耶律毅站了起來,眼神熱烈的盯著場中的少年。
還來不及說話,場內頓時歡聲雷動。
這表演簡直太特別了!中原人的晚宴表演原來都是這樣嗎?跟我們西北大大不同啊!——眾將士心道。
在熱烈的歡呼聲中,我摀著心口,有點兒激動。
這輩子我還沒在這種大場麵表演過,幸好是受歡迎的啊。
旋即,我發現在高高的王座上,投下來的熱切視線,於是我帶點激動的回視,給了遠方的耶律毅一個大大的笑容,因為表演成功的關係,我實在太開心了。
眼神熱情的糾纏著。
我沒有發現到,這發自內心的笑容,是傾國傾城色。
更沒有發現到,耶律毅的眼神,不隻是欣賞我的表演,他根本,眼睛都綠了,像看到獵物的餓狼,而我就是那個搞不清楚情況的小貓咪,騷動人心卻不自知。
我走下舞台,直接被侍從引導向王座旁的座位。
"那個...王上,我坐下麵就好了吧?"我左看右看,總覺得坐在王上的旁邊的,不都是王後之類的身份嗎?
"過來!"耶律毅朝我招手,眼神直勾勾的看著我,不容反駁的氣勢。
我苦著臉,怪別扭的走到他身邊。
接著,他向我伸出手,第一時間,我不自覺的把手伸出去,他立刻反手把我握住,往他的王座旁移動。
我楞了半響,側著頭看他,在全部將領麵前,這樣雙手交握是什麼意思?
重要的是,要我坐在他身側,又是什麼意思?
"那個...我不是什麼重要的身份,我可以去旁邊坐,或是回帳蓬都沒關係的..."我有點不好意思的說,一隻小爪子扭來扭去,想要抽出來,我隻是路人甲啊!
"你就待在這兒"他斜斜看我一眼,手握的更緊了。
"那個...不是啦...就..."我唧唧歪歪碎念著。
突然耶律毅就站起身來,由於我的手還被他握著,於是嗖的一下我也被他拖著,一頭霧水的站了起來。
"##$%︿&*(@,*&︿$#@#$"耶律毅握著我的手不放,不止不放,還微微舉高,似乎是要讓全部將士們都看見,接著,用北遼話對著全部將士們講了一段話。
接著就聽到大家一陣歡呼,非常熱烈。
"你在跟大家說什麼?"我一頭霧水,小聲的附在他耳邊問。
"沒什麼,餓一天了,快吃吧!"耶律毅看著我,眼神充滿了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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