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邵苒回應了我。
他啞聲說:“我會好好照顧自己,隻要你陪著我。”
他的眼神告訴我,他隻求我在他身邊。
知道我隻是靈魂狀態,他竟然也不害怕,不懷疑,很輕易就接受了。
我一時沉默。
可一旁聽到顧邵苒說話的兩個兄弟都聽糊塗了。
問道:“顧哥,你跟誰說話?”
顧邵苒沒回答,眼睛始終看著我的方向。
他們就以為是聽錯了,把人架進了衛生院。
醫生見到顧邵苒是胸腔中刀,臉色立刻變了,急聲喊人。
“快!快送人進搶救室!”
顧邵苒被扶上病床,一路推進搶救室,我也跟著飄了進去,想看看他的傷怎麼樣了。
醫生撕開顧邵苒的衣服時,他卻忽然伸手,想捂住我的眼睛。
“別看,我沒事的。”
這場景似曾相識。
以前顧邵苒受傷,也都是這樣,捂住我的眼睛,不給我看,好像我不看,他就沒受傷一樣。
他總是把我保護得滴水不漏,見到我皺眉頭,都要想儘辦法哄我開心。
但是這次,他還是沒辦法觸碰到我。
他沒辦法再捂住我的眼睛。
反倒是旁邊的護士一臉驚悚:“這是跟誰說話,是不是失血過多,人都糊塗了?”
“快點打麻藥,胸腔的傷,萬一牽扯到心肺可不是玩的。”
說著,一個護士就舉起注射器,想打進顧邵苒的胳膊。
卻被顧邵苒躲開。
“不用打麻藥,直接治。”
男人臉色蒼白,渾身虛弱,說話的語氣卻不容置疑。
護士麵麵相覷。
我飄在一旁,疑惑問:“為什麼不打?”
顧邵苒抿唇不語。
他怕打了麻藥,就見不到蘇曉綿了。
見他不說話,我生氣了。
“顧邵苒,你的身體最重要。”
話落,顧邵苒卻毫不猶豫反駁。
“不,你才最重要。”
他一直在自說自話,身邊兄弟都以為他魔怔了,互相打了個眼色。
然後兩人迅速衝來按住他,讓護士快速給他打了麻藥。
顧邵苒到底是熬了許久,身體受傷也太重,掙紮不開,麻藥進入血管。
昏迷前,他用力抓緊了床單:“不,曉綿!”
我飄在半空看著,低聲回應他。
“顧哥哥,好好休息。”
顧邵苒的意識再也支撐不住,陷入昏迷。
再次醒來時,外麵天光大亮。
病房裡靜悄悄的,不遠處的床頭櫃上,擺著一個搪瓷杯,一個大臉盆,其他什麼都沒有。
人影也沒有。
顧邵苒一驚而醒,掙紮著就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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