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妍話落,顧邵苒的臉色驟然陰沉。
“你胡說什麼?曉綿本來就是清白的。”
宋妍紅著眼不說話。
她身邊的大院發小們看不下去,開口幫腔:“顧哥,蘇曉綿已經死了,你也該走出來了。”
“是啊,宋妍對你這麼深情,你別這麼凶她,她也是為了你。你不是也喜歡她的嗎,之前都跟宋妍談婚論嫁了,宋妍都願意這麼幫蘇曉綿了,你還有什麼不滿?”
“就是就是,做人還是要向前看。”
七嘴八舌的勸解,宋妍垂眼閃過得意。
蘇曉綿攪合了她的婚禮,她舉報隻是稍微報複。
還借此讓顧邵苒娶了她。
至於他的心,等到蘇曉綿死得久了,他自然就不會再惦記一個死人了。
她正得意,卻聽見顧邵苒寒聲開口:“說夠了沒有。”
他周身彌漫的冷冽氣息,讓所有人噤聲。
顧邵苒看向宋妍,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冷冽,凍得她一個哆嗦。
他冷聲說:“汙蔑要講證據,既然你非要給曉綿潑汙水,就帶著你的證據,去軍區大院讓首長檢閱。”
說完,他大步就要離開。
宋妍咬牙,餘光瞥見顧邵苒手中那疊資料,上麵寫著蘇曉綿的名字。
是蘇曉綿的檔案。
宋妍心頭一跳。
不能讓這份檔案交給軍區領導,如果蘇曉綿真的沒有作惡呢?
於是她立刻裝作傷心,哭著上前想抓顧邵苒的衣袖:“邵苒,不是這樣的,我也是如實舉報,真的沒想傷害蘇同誌……”
一邊哭,她一邊踉蹌兩步。
想假裝摔到,摔到顧邵苒懷裡,趁機把那疊報告打落在地。
地上全是融化的雪水,泥濘不堪。
踩一踩就臟得看不清字了。
但宋妍沒想到,顧邵苒心硬如鐵,冷漠後退了一步。
宋妍重心不穩,狠狠摔在地上。
顧邵苒好似沒看見,腳步不停,繼續走向軍區大院。
宋妍撐著磨破的掌心,含淚跟上。
領導辦公室。
為了蘇曉綿的清白,為了烈士的身後榮譽,軍區領導全部都來了。
宋妍追到這裡,也不敢放肆,眼睜睜看著顧邵苒上交了蘇曉綿的檔案。
顧邵苒目光晦暗,雙眼的血絲又重了一層。
昨晚,他看著蘇曉綿這五年的經曆,一夜沒有合眼。
記錄成文字的平淡話語,卻如刀。
一句句割在他的心上。
他被下放,在農場安全落腳時,蘇曉綿正為了獲得敵特信任,服下生物藥後,疼了一夜未眠。
他抓住機會立下軍功,擺脫勞苦時,蘇曉綿的身體器官開始損壞,一邊在滬市醫院看診治療,一邊還在收集敵特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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