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芸以為,顧墨琛看完演奏會後,會立刻回國。
卻沒想到第二天回家,竟然看見廚房的燈亮著,顧墨琛已經在做晚餐了。
林芸在門口站了片刻,才揚起笑緩緩走過去。
“今天做什麼好吃的啊?還是牛排嗎?”
她笑著往桌上看了一眼,卻愣住了。
桌上的不是牛排與紅酒,是她喜歡的牛尾清湯。
林芸心中一顫:“今天為什麼做這個?”
顧墨琛隨意道:“以後不會做牛排了,你試試吧。”
林芸怔住,她低頭,忽然看見一旁顧墨琛的手機裡,蘇夢發來的信息。
“我不想和別人一樣。”
林芸心間猛地一扯,沉默著坐到桌邊。
她低頭喝著湯,一口卻比一口更苦澀。
剛喝兩口,就聽顧墨琛說道:“明天我會和蘇夢去法國,這幾天你就不要聯係我了。”
林芸知道,他是想在生日的時候,跟蘇夢獨享時光。
以往這三年都是這樣的。
她扯了扯嘴角:“好。”
大概是她的溫順取悅了顧墨琛,他笑著看她:“我會從法國給你帶禮物回來的。”
“不用了。”
林芸抬頭深深看著顧墨琛,最後一次,朝他笑了笑。
“顧總,祝你生日快樂。”
她微笑著,看著顧墨琛的眼睛。
四目相對,她看見顧墨琛的眸光漸漸深了下去。
然後男人起身走到她的身邊,高大的身影遮住了頭頂的燈光。
這個角度,林芸隻能看見逆光中,他無比清晰而冷峻的五官輪廓。
接著他低下頭,像冰一樣冷漠的氣息將她緊緊包裹。
而他的吻,卻像火山一樣炙熱。
吻過她的臉,吻過光潔的肩膀。
意亂情迷中,林芸整個人被臨空抱起,往臥室走去。
一路上,林芸緊緊抱著顧墨琛的脖頸,她閉著眼睛,可顧墨琛走過的每一步,每一處光景,卻仿佛清晰地出現在她的眼前。
來到顧墨琛身邊的第一年,顧墨琛帶她去過他繁華的莊園,後現代的大平層與別墅。
站在倫敦最高建築的落地窗前,顧墨琛跟她說:“指一座,送給你。”
可她卻選了這裡,最不起眼平靜的一處公寓。
就像林芸那時候渴求從顧墨琛得到的感情——平凡的愛情,和一個家。
臥室窗簾拉得很緊,室內的光線昏暗到看不清顧墨琛的臉。
顧墨琛將林芸放在床上,伸手去開燈,林芸卻猛地拉下他的身體,重重吻住了他的唇。
“就這樣,顧墨琛……”
就這樣,最後再放縱一次。
這是她第一次喊顧墨琛的名字,氣息沉重到恍若耳語。
顧墨琛頓時輕笑了一聲,隨後重重加深了這個吻。
這是三年來,最激烈的一次。
到最後,林芸幾乎是昏睡了過去。
顧墨琛抱著她去浴室清洗後,看著她睡著的樣子,不由自主地在她額間落下一吻。
第二天早上,林芸醒來時,顧墨琛已經走了。
她起床洗漱,就收到了林夏發來信息。
“下午三點的航班,你東西收拾好沒有?我來接你。”
東西?
林芸環視這間公寓一圈,空空蕩蕩,有關她的痕跡早就在半個月前就全被顧墨琛丟了。
林芸收回視線,回複道:“現在就可以來接我了。”
該處理的事情她這些天早就處理完了,這間房子隻剩最後一點衣物罷了。
收拾好東西,她將顧墨琛給她的那本房產證和銀行卡,放在了顧墨琛的書房桌上。
用那三年的回憶換來的這兩樣東西,她選擇將它留在這個房子裡。
最後一次環視這間空蕩的客廳,林芸唇邊忽然漾出一個小小的笑。
“其實一直很感激你,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拉我一把,但好像,我從來沒有對你道過謝。”
現在,褪去金絲雀的身份,她終於能站在和顧墨琛同等的位置。
能笑著說一句:“謝謝你,顧墨琛。”
儘管,之後不會再見。
儘管,他聽不見。
但有些離開,本就是不用告別的。
林芸打開門,最後回頭看了一眼,緩緩合上了門。
與此同時,另一邊路上的勞斯萊斯,忽然一個急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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