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賢妻
夫君為了嬌軟外室，夜追三十裡還紅了眼睛。
婆母逼我同意降妻為妾，別不識抬舉。
兒子叩首，讓我為了他的錦繡前程，暫且忍下。
女兒乾脆直接跪地，求我成全這對苦命的鴛鴦眷侶。
不好意思，我要的可不是內宅上的一方天地！
嫁給趙鋒的第六年。
他背著我，偷偷地在府外納下了個良家女。
甚至還在我生辰當日。
一夜狂奔三十裡，紅著雙眼，隻為了挽回嬌軟外室的心。
婆母說她已經決定早日抬了那女子為正妻，省得再惹流言蜚語。
「阿蠻，不是我這個老婆子偏心，不向著你。
「可那沈鳳娘確實有些稀奇古怪的本事，能在這亂世，助我兒一臂之力。」
婆母拍著我的手，語重心長地說著。
我抽開自己的手，嗤笑著反問她，降妻為妾就不怕流言蜚語時？
婆母直接將盞中的熱茶潑在了我的身上，大罵我不知抬舉。
還說，若不是我嫡姐早死。
我這個小小的庶女根本就不夠格成為他們趙家的正妻。
婆母甚至還搬出長輩的威嚴，以休妻威脅我同意。
聽了這些，我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明明當初是趙家舍不著這段姻親。
才會在嫡姐剛過頭七，就急匆匆地娶我這麼個庶女。
現在卻又扭頭嫌棄，還真是惡心。
我搶過小丫鬟手裡的杯盞，對著婆母的臉就潑了回去。
「要說是休書，那也得是我給趙鋒才對。」
婆母尖叫著讓身旁的老媽子扣下我。
不料卻被我一腳一個，都踹到了牆角，爬都爬不起來。
看著已然瑟瑟發抖的婆母。
我慢慢地走上前，貼在她耳邊輕聲地說：「沒了我，他趙鋒就是攤實打實的爛泥。
「你們趙家還真是飄了，都想挑戰我手裡的刀了！」
剛一回到自己的院裡。
消息靈通的好大兒便急匆匆地趕到了我麵前。
他遣走了周圍的奴仆後，立馬叩稱自己一直視我為親生母親。
希望我在此事上，多為趙家和他的以後的錦繡前程考量。
「何況就算是您變成了妾，可這家中也無人敢真正地拿您當妾室看啊！」
我挑了挑眉。
打量著眼前這個少年。
除了那張臉外，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像我那精明的嫡姐。
我歎了口氣，幽幽地問他願不願意落在我的名下。
便宜兒子嚇得後退了幾步。
連忙表示自己可是嫡長子，萬萬不能落個小妾養大的名頭。
「所以，你也知道妾終究是妾，低人一等。」
「這鞭子不打在自己身上，就是不知道疼。」我一臉嘲諷地看向了他。
被戳穿的便宜兒子卻惱羞成怒地指著我。
說我這個惡毒的繼母就是故意消遣他！
「鳳娘溫柔明事理。
「活該父親厭惡你，卻喜歡上她！」
便宜兒子叫囂聲音甚是聒噪。
我上去就是一個耳光，扇得他直接呆愣在原地。
好巧不巧，這時便宜女兒衝了出來，跪求我成全了趙鋒和沈鳳娘這對苦命鴛鴦。
她還抽泣地說，我隻是成了妾室，而沈鳳娘卻失去了完整的愛情。
這一刻我不得不承認，趙家的血脈果然奇葩得可以。
我無意與他們再繼續爭辯，便喊來貼身女衛強行將他們送了回去。
他們不知道，正妻之位，我才不稀罕。
我馮蠻要的從來也不是頭頂這一方天地！
傍晚時分，陪嫁丫鬟小喜小跑到我麵前，說是趙鋒帶了那外室去見老太太。
我莞爾一笑，等待已久的機會總算是送上了門。
帶上貼身女衛，我快步地走到了婆母院內的正廳裡。
見我來了，趙鋒第一時間將沈鳳娘的護在了懷中。
「馮蠻，你來做作甚！」
「老婆子我不歡迎你！！」婆母怒斥道。
我含笑掏出那封剛剛寫好的休書，扔在了趙鋒的臉上。
「婆母莫急，我這不是特地來為夫君解憂的嗎。」
趙鋒捏著休書，臉上的表情十分憋氣。
他攔住了還打算繼續發作的婆母，硬是擠出個討好的笑：「阿蠻何必如此」
「咱們夫妻多載，怎能輕易地就斷了這情誼。
「不若這樣，鳳娘入府稱左夫人，你則為右夫人。
「本朝本就以右為尊，對外你依舊還是我們趙家的正頭娘子。」
婆母見自家兒子都會這麼說，也隻好咬著牙閉上了嘴。
之後，更是以身體不適為由，先行回了臥房。
瞄了一眼沈鳳娘低頭含淚的模樣，我欣然收回了休書。.
「主子，這趙家咱們還得再待多久。」小喜低聲地抱怨著。
我燒掉手中娘家送來的書信，笑著說了句「快了」。
紙張燃儘之時，趙鋒突然推開了門。
他一臉愧疚地坐在我對麵，身淚俱下地闡述著自己的不易。
他說，若不是為了沈鳳娘那些個煉鐵製鹽的配方。
他根本不會和她這般虛與委蛇、拉扯不清。
「阿蠻，隻有你才是我心裡唯一的妻子。
「倘若我真有成為萬人之上的機緣，與我並肩的人隻會是你馮蠻！」
我沒有回應，隻是冷著一張臉靜靜地看他表演。
說了一大堆沒用的保證和誓言後，他終於說到了來我這裡的目的。
「下個月末，便是到了幾方人馬共抗暴君之日。
「到時候……這領頭盟主的位置，還望嶽父大人那邊多多助力。」
聽到這裡，我彎了彎嘴角。
「助力？是說我爹把你的牌子掛上，看看有沒有其他恩客要買嗎？」
趙鋒氣得捏碎了茶杯，還說讓我嘴放乾淨點。
「何必這麼在意，自賣己身這種勾當，你也不是第一次乾了。」我戲謔地說道。
就算被我這般奚落。
趙鋒還是攥緊了拳頭，咬碎一口銀牙，扭頭踹門而去。
毫無防備的他剛一出門，就被蹲守已久的女衛一棒子打暈了過去。
而我，則是趁著他不省人事。
帶上三兩女衛，找上了沈鳳娘。
沈鳳娘一見我便如臨大敵。
「是你自己不得趙郎歡心，怨不得我。
「我若是有了什麼意外，趙郎……不是，整個趙家都不會放過你！」
見她雙手顫抖的木樣子。
我一個箭步，衝上去奪下那把匕首。
隨即扣住她的手腕後說道：「沈鳳娘，你曾對趙鋒說一夫一妻是你老家的習俗。
「可老家的那句婦女能頂半邊天，你怎麼就沒聽得進去？」
此話一出，沈鳳娘瞪圓了眼睛，震驚地看著我。
「念在同鄉之誼，我願意再給你個選擇。
「城外五十裡，有個半工半讀且隻收女子的學堂。
「那裡的位置隱蔽，還有兵甲護衛。
「你若有意，我現在便送你過去。」
沈鳳娘神色猶豫，推脫著說讓她再想想。
轉瞬，她似乎想到了什麼，緊張地護住自己的小腹。
然後一臉緊張地質問我：「既是穿越，為何趙鋒一直不知製鐵造鹽的法子？」
我輕蔑地說：「自然是他不配。」
我反問她：「趙鋒有勇無謀，除了一個還算拿得出手的出身外還剩什麼？」
沈鳳娘頓時目光黯淡，沉默不語。
「你若肯去，與我而言是錦上添花。
「若不去，休怪日後兵禍四起時，刀劍無情。」
話說到這裡，穿越而來的沈鳳娘，也自然理解了我的弦外之音。
她不可置信地張大了嘴巴：「你該不是想登基為帝？
「不，在眼下這種封建社會裡，根本就不可能！」
瞧著她那驚慌失色的神情，我著實有些失望。
論膽色，她的確是比不上嫡姐。
我挽起衣袖，亮出常年代替趙鋒抗敵，而留在胳膊上猙獰的傷疤。
隨後輕蔑地說道：「暴帝失其鹿，天下有能者共逐之。
「沒道理，那個位置男人坐得，女人便坐不得！」
我沒有強求她馬上回答。
反而還給了沈鳳娘一夜的時間，讓她再好好地思量。
第二日一早，沈鳳娘有孕的消息迅速地在前院傳開了。
甚至市井還傳言，說是有人見過她身後若隱若現的鳳凰虛影。
聽著小喜的回報，我便知她已做出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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