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聽到這個稱呼，寒意從四麵八方襲來，凍得元玖羽渾身僵硬。
她久久不能回神，蕭鈺還覺不夠，補充道：“她被元將軍貶為了平妻，後來又被囚在將軍府不得外出……”
元玖羽攥緊手指：“我不想聽她的事。”
蕭鈺沉聲道：“可是我覺得你應該知道，不是因為她是你的母親，而是因為你是她的女兒，她是你的親人。”
元玖羽轉身就要走，手卻被蕭鈺兀的抓住。
“雖然她從前隻把你當做她追求權勢的墊腳石，可是當你和……顏兒死後，她已經知道錯了……阿玖，我不是想要你原諒她，我隻是想讓你放下你的心結……”
元玖羽抬眸看他，眼眶猩紅：“蕭鈺，你說的冠冕堂皇。”
“憑什麼做錯事的人反而要求受害者放下？”
蕭鈺被她痛楚的眼神釘在原地，心底竟因她的痛而生出密密麻麻的陣痛。
放下，很難嗎？
他垂眸，掩蓋住眼裡的情緒：“阿玖，我知道你恨她，可是你也愛她不是嗎？”
親情，永遠是這世上最難割舍的東西。
縱使元夫人曾一次一次的鞭笞元玖羽，罰她下跪，可她也曾保護過元玖羽。
不知不覺，他把心底話說了出來。
元玖羽冷笑：“她哪裡保護過我？”
“你無力自保的時候。”
元玖羽一噎，愣了瞬，緊皺著眉轉身離開。
蕭鈺望著她離開的背影，站在原地沒動。
元玖羽瘦了不少，身上的衣服看起來空蕩蕩。
正思索著，身後徒然傳來一道聲音：“殿下啊。”
蕭鈺沒有應。
風商一臉複雜道：“祖宗，別看了，人都走遠了。”
蕭鈺：“嗯。”
風商臉色很奇怪：“殿下剛剛是在和誰聊天？”
蕭鈺轉頭看他：“一個和元玖羽容貌很像的女子。”
氣氛陷入詭異的沉默。
風商想起他曾經因為喜歡元玖羽而娶元夕顏的事情了，頓了頓才乾巴巴道：“殿下喜歡就好。”
蕭鈺淡漠的收回視線，邁腿朝前走。
回到軍營，他還要繼續跟著北疆軍巡邏。
可他高估了自己，一整天下來，他都心不在焉。
他腦子裡不斷的在想——阿玖這半年來是怎麼過的？她過的好不好？她身邊有沒有出現別人？
終究是輾轉反側，蕭鈺坐起身來，按照下屬探查到的消息，去到了元玖羽的住所。
夜色籠罩，元玖羽的屋子同樣也燈火通明。
蕭鈺站在門口良久，最後還是沒有勇氣去敲她的門。
原本以為元玖羽還要考慮一段時間才會回京城，沒想到蕭鈺猜想錯了。
僅僅隻過了三日，元玖羽連夜騎馬離開了北疆。
蕭鈺詢問哨兵們，確定了她是往京城的方向去的。
……
抵達時，元玖羽先是喬裝了一下自己，而後才進的城。
她告訴自己，重回故土，隻是想親眼見證母親的慘樣，好解自己心底的那口氣。
將軍府後門。
元玖羽站在門口處良久，手腳都麻了起來。
她望了眼一丈高的牆，最後還是選擇爬牆進去。
翻過牆，她一身衣服就蹭上了一層黑灰，她沒有在意，直接往母親的院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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