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蕭鈺渾身一僵，心狠狠一顫。
什麼叫最後一麵？
林沉魚兩步走上前，盯著元將軍：“想必，元世子是被將軍送去邊疆曆練了吧？”
元將軍沒出聲。
蕭鈺指了下他手上綁的白布：“這是什麼？”
元將軍神情分毫未變：“這是為了區分我元家軍和叛軍，以免自己人傷了自己人的標記。”
蕭鈺扭頭看去，略微掃過元家軍，果然在他們手臂上都看到了白布。
“我兒年少，頑劣魯莽，賤內幾番教導他都頗為不服，屢次以下犯上……”
“甚至還耍性子玩失蹤，臣將人找回後，就將他送去莊子反省了。”
元將軍說完，不顧蕭鈺複雜的神情，就自顧自地告退往外走。
他還要把那些叛軍壓入天牢。
走在路上，元家軍欲言又止：“將軍，為何要對太子撒謊？世子明明……”
未儘之言是元玖羽已經死了。
元將軍走在宮道上，目光一直飄忽，不知在想什麼。
“我和聖上說了此事，聖上說，太子每回成親，我們將軍府就要死一個孩子，世人難免會議論紛紛，讓我先別公布於世。”
元將軍心底說不上有多難過。
但好歹是他的孩子，他多少有些悵然。
他們找到元玖羽的時候。
隻找到了被野獸啃得血肉模糊的屍身，隱隱可見骨架，空氣裡全是腐爛的臭味。
毫不誇張，眾人當場就嘔吐了起來。
有人驚恐地暈了過去，他們手忙腳亂地將元玖羽偷偷運回城，找了最好的仵作想給她複原屍身。
結果仵作不停搖頭拒絕，最後仵作是顫著腿踏出房間的。
夜色漸濃。
房門輕啟，蕭鈺正好踏進雲華殿。
林沉魚坐在床榻上，一身華服，頭上繡著精美鴛鴦的ooψ蓋頭。
蕭鈺骨節分明的大手拿起玉如意挑開蓋頭，神色冰冷的看著她，而後淡聲道：“我雖娶了你，但我不會碰你。”
林沉魚心頭一顫，笑道：“沒關係的，殿下。”
說完，她起身走到桌邊，自然而然倒了兩杯合巹酒，遞給蕭鈺。
蕭鈺有些恍惚。
因為從前給他斟酒的，除了自己，就隻有元玖羽。
元玖羽酒量根本不好，卻總要陪他一起喝，最後兩個人都醉醺醺，像兩個瘋子一樣踉蹌走在路上。
兩人互相攙扶著，而後相視而笑。
有回他們走錯路，不小心拐進了一條小道。
昏暗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道路。
有人正推著糞車往家走，見到穿得一黑一白的他們，嚇了一大跳，連車都沒要就逃之夭夭了。
讓他們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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