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鈺的聲音冷到我骨子裡。
他稱自己為“孤”，這是真的生氣了。
我解釋：“我隻是想來滅掉這根香。”
蕭鈺冷酷無情，背對著我，像是要與我斷情絕意一般。
“元玖羽，暗算儲君，若不是念在從前的舊情，孤應該把你千刀萬剮。”
“此後，我們不要再見了。”
“這是命令！”
我一怔，他從未對我說過重話。
他就算是生氣，也隻會和我冷戰，隔個幾天我們又會勾肩搭背的去偷偷喝酒、賽馬、狩獵……
這一瞬的落差感，讓我心口忍不住一堵。
但這樣也好，我們之間生出了不該有的情愫，就該及時掐滅。
我扯了扯嘴角：“好，臣提前祝太子與林小姐早生貴子，百年好合。”
蕭鈺死死攥著手，驀然出聲：“來人，把她給我丟出去。”
“不用了，我自己滾出去。”不等侍衛進門，我直接越過他推門離開。
蕭鈺上一次要丟人，還是在那群學子們把我推入湖的時候。
他當時對那群人的手段，竟也用到了我的身上。
我才跨出門，就差點被門檻絆了一個踉蹌。
出了這道門，從此往後我與蕭鈺再無瓜葛。
母親坐在椅子上，看見我沒一會兒就回來，神情一滯。
而後強擠出一抹笑：“沒事，我們還有機會。”
我與之對視：“母親，你答應過我這是最後一次。”
欠她的母女情，我已經換完了。
母親臉色一訕，欲言又止終究沒再多說什麼。
但她的表情讓我知道，她不會善罷甘休，更不會是最後一次。
當晚我們就回了將軍府。
父親留宿在蘇姨娘的房裡，母親則是在臥室裡謀算著如何把她的女兒推上高位。
而我，在將軍府瞎逛。
路過將軍府姨娘的院子。
透過院門縫，蘇姨娘正抱著她三歲的女兒，給她喂著果子。
那果子蕭鈺給我吃過，很酸很酸，他咬下後，裝成不酸的模樣，騙我吃下。
我很不愛吃。
可我此刻，竟然很羨慕蘇姨娘的孩子。
父親從屋內走出，溫柔的給蘇姨娘披上披風。
金色的晨曦鍍在父親身上，他就像穿了一件金色的盔甲一般，威風凜凜。
我怔怔看著他們，眼淚不自覺落下。
我羨慕他們的溫情，我這輩子都得不到，也體會不到的東西。
我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去了母親的屋子。
我抽泣著，聲音破碎：“母親，你和我走吧，我們不在將軍府了，我們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平平安安過日子。”
我可以放下所有的怨恨與過往。
我真的想好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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