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的時候，我人已經回了將軍府。
我躺在床榻上，聞著空氣裡苦澀的藥味。
坐在邊上的母親絮絮叨叨：“雖然這次你沒成功，但是太子親自把你送了回來，就代表他心底有你。”
“下一次，娘送你一份迷藥，你給太子下了藥，直接和他生米煮成熟飯，再哭哭啼啼推門而出，告訴全天下人，我就不信他不娶你。”
我臉色蒼白，聲音微弱：“娘也是這麼教妹妹的嗎？”
母親麵容染上慍色，狠狠甩了我一耳光！
她指著我怒斥：“你在說什麼？你真是反了天了，你敢再說一遍嗎！”
我聽著她的羞辱，受著她的打罵，低低笑了起來。
“娘也是這麼教妹妹的嗎？”
妹妹兩個字仿佛一個魔咒，她竟然能激怒鐵石心腸的母親。
母親再次陷入瘋魔，將我拽下床，巴掌一下下狠狠甩在我的臉上。
“住嘴！”
我被打得頭暈目眩，躺在冰冷的地上一動不動。
我哭了嗎？應該有。
可是我真的很累了，我不在忽生死了。
母親死死看著嘴角溢血的我，徒然清醒了般，流著淚向我道歉。
“阿玖，對不起，可是娘沒有辦法了，委屈你一下，等你成為太子妃，我們就可以高枕無憂了，你幫娘一次好不好。”
我何德何能，竟能讓自己的生母和我道歉。
我麻木的看著母親：“入宮那夜我已經求得太子金口玉言，無論往後我女世子的身份是否暴露，他都會饒過母親一命的。”
“為了母親的養育之恩，我一命換你一命，難道還不夠嗎？”
聞言，母親陡然抱住我，這是我第一次被她抱住。
那麼溫暖，可她說的話卻那麼冰冷，絲毫沒有為我考慮。
“不，我們怎麼能甘於現狀？你必須代替你妹妹成為太子妃，日後成為皇後，這樣我們母女才能不被你父親看輕，把蘇月筱那個賤人踩在腳下！”
她構想的未來很美好，是直通死亡的美好。
一不小心，九族都得為我們母女陪葬。
我臉上沒有一絲血色，淡淡推開母親：“我累了，想休息。”
母親笑著看我，連說了兩聲“好”之後，將我扶回了床上，轉身出門。
我閉上了眼，不知不覺流下了眼淚。
沒過幾日，母親找到我，告知我太子會去寒山寺禮佛，要在寺裡呆上半個月。
母親當即就要帶我去寺廟，我掙紮著並不想去。
她卻哀求的望著我：“你就當時娘求你了，你隻要答應為娘這一次，以後我再也不逼你做任何事了。”
我被她眼底的悲戚刺痛，還未說話就被她推搡著上了前往寒山寺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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