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慌忙推拒，卻看清了他是蕭鈺！
“太子？”
我剛說話，蕭鈺卻抬起我的下巴，鋪天蓋地的吻了下來，帶著將人吞吃入腹的力道。
濃烈的酒味撲鼻而來，我抗拒著他，可男女力道懸殊，我怎麼也無法掙脫。
好在蕭鈺喝多了酒，沉淪了一番便昏睡過去。
我推不開他，隻能睜著眼睛等天亮。
清早雞鳴，天邊露出魚肚皮。
我正想翻身下床，卻倏然看到蕭鈺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直勾勾盯著我。
我瞬間僵滯，連忙下床跪地。
“殿下……”
蕭鈺眼裡的醉意褪去後，現在隻剩毫不掩飾的冰冷。
他的神情，是我從未見過的嚴肅可怕。
“昨夜我喝醉酒翻窗來找你，還爬了你的床，你為何不阻止我？！”
我臉色慘白不敢看他。
我清楚，我心底的那份情愫，和我真實身份一樣見不得光。
蕭鈺見我不說話，一雙眼眸情緒起伏不斷。
他倏然起身，離開時隻留下一句話。
“元玖羽，你不覺得惡心嗎？”
我聽見“惡心”二字，隻覺心臟像是被他活生生挖開，一片鮮血淋漓。
我死死按住自己心口，想這樣止住裡麵淌出的血。
卻終是徒勞。
自這日起，我再沒見過蕭鈺，他對我厭惡到，連學堂都不再去。
我聽人說他日日留宿於青樓，點了一堆姑娘飲酒作樂。
沒過幾天，他甚至招了幾個眉清目秀的男人……
直到聖旨宣到將軍府，要妹妹元夕顏及笄後嫁入東宮做太子妃。
我連夜去了妹妹的苑子，偷偷塞給她一個鼓囊囊的錢袋。
“顏兒，哥哥幫不了你，你逃婚吧。”
元夕顏紅著眼，良久才喃喃道：“普天之下，皆是王土，我又能逃到哪裡去？”
我攥著手心，久久無言：“對不起……”
元夕顏抿著蒼白的唇，看向窗外的飛雪。
“罷了，我嫁。”
我一時怔住：“為什麼？”
她回頭看向我，眼底閃爍著淚花。
“若是太子妃的身份，能幫姐姐穩固世子位，我願意。”
我一瞬間僵住，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她早知道我是女子了？
元夕顏笑了笑，晶瑩的淚水淌落而下。
“十歲那年，我撞見了母親打你，你赤著身子跪在雪地裡，血痕累累的重複著‘我不是女嬌娥，我是男兒郎’這句話。”
“那年我才知道所有的真相，原來姐姐從一出生就沒辦法做自己。”
“既然如此，我也不該當縮頭烏龜……”
她說的斷斷續續，我忍不住抱住她，淚眼不斷落下。
臘月初六，大婚吉日。
將軍府鞭炮齊鳴，處處張燈結彩。
“吉時到，請世子背著太子妃上花轎！”
我背起一身鳳冠霞帔的元夕顏，在禮官的催促下走出將軍府門。
“顏兒，如果在東宮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訴我。”
“隻要我一日是將軍府的世子，便會護你一日。”
“好。”元夕顏低低應著，嗓音早已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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