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臟仿佛停止了跳動，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是生平第一次，有人說要娶我。
蕭鈺看著我，尷尬道：“我開玩笑，你怎麼不說話了？”
我退出他的懷抱，有些苦澀的張了張嘴。
“太子若喜歡顏兒，就不要隨便說要娶別人。”
蕭鈺眉心擰了擰：“你不一樣，你不是別人。”
他的話，讓我的心好似被倒刺刮過
我不敢再繼續這個話題，隻摞下一句：“好好休息。”
便轉身落荒而逃。
我回了自己的扶雲院，徹夜輾轉反側。
滿腦子都是蕭鈺那一句‘若你是女子’。
如果我是女子，他真的會娶我嗎？
我不知道他的選擇，但我知道母親肯定會用藤條將我生生打死。
一夜難眠。
翌日清早，冬日的風透過窗牖吹進來，天還是霧蒙蒙的灰。
我照規矩去前廳用膳。
一進去就看到了母親和妹妹元夕顏已坐在桌前。
元夕顏一襲青色狐裘，眉心的桃花鈿明豔動人，臉色卻有些病態的蒼白。
她端坐著紋絲不動，被母親嚴厲訓誡。
“你日後要做太子妃的人，要少食多餓，如此才可保持弱柳扶風的體態。”
元夕顏餘光瞥到了我，眼眸微亮：“哥哥。”
母親砰的一聲將手中的碗筷重重放下。
元夕顏一瞬白了臉，垂下頭不敢再看我。
我看著元夕顏清瘦又害怕的模樣，忍不住開口。
“妹妹還沒及笄，且需長身體，母親不必心急。”
母親緊皺著眉頭瞥了我一眼：“你一個男子懂什麼？”
“若真想幫你妹妹，就多在太子跟前提及她。”
我一時語塞，剩下的話哽在喉間：“……是。”
母親繼續看向神情恍惚的元夕顏，語重心長交代。
“顏兒，母親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你一定要瘦得人見尤憐，才能博得太子歡心。”
“母親和你哥哥，都等著你做太子妃的那天。”
元夕顏眼底噙著淚花，低著頭默默聽訓，一言不發。
這頓早膳，她隻喝了一口粥，一勺湯。
我偷偷塞了一塊米糕到她手心。
除此之外，我這個‘兄長’再也幫不了她什麼。
從前廳用膳結束，日頭正豔，融化了屋簷的冰棱。
管家稟告蕭鈺帶來了藥王穀的神醫，要為元夕顏診治。
母親連忙讓元夕顏隨神醫去屏風後診治。
隨後滿臉欣慰的看向蕭鈺。
“老身一兒一女，一個能做太子伴讀，一個能被太子殿下如此看重，真是三生有幸，門楣生輝……”
言下之意，人儘皆知。
蕭鈺一臉神采奕奕：“本殿與阿玖、顏兒的緣分，乃上天注定。”
母親開懷大笑，一個勁誇他。
我在角落默默聽著，陡然覺得窗外的陽光落在我身上，灼燒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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