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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褚文硯公事繁忙時,陸晚棠會利用她所學一切幫他,按摩推拿之事,也是樣樣精通。
可如今,他讓她替秦雲卿按腳?
她怎會願意!
見她不動,褚文硯又喚了她一聲:“棠棠,聽話。”
陸晚棠拳頭緊握,壓下心臟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如今這麼多人看著,她不能拂了褚文硯的顏麵,便隻能走上前去,俯下身子替秦雲卿按腳。
她的力度恰到好處,可才一會兒,秦雲卿驚呼出聲,一腳將她踹翻在地。
陸晚棠未有防備,被她猛地一踹,就這麼硬生生地摔了出去。
結痂的傷口跟著破裂,衣裙上濡濕了一片鮮紅,疼痛難忍。
褚文硯蹙眉,下意識起身要去查看。
卻不料秦雲卿拉著他的衣袖,嬌聲抱怨著:“殿下,臣妾好疼,你看這兒都紅了,姐姐是不是對我有些不滿?”
順著秦雲卿所指望去,細嫩腳踝確實紅了一片。
褚文硯心疼不已,瞥了眼跟前的陸晚棠,皺眉:“雲卿千金之軀,你豈能這般用力?”
看著麵前這郎才女貌的一對,陸晚棠心中淒涼悲愴。
種種情緒最後化作一句:“褚文硯,我真後悔嫁給你。”
過往的種種美好,已煙消雲散。
他們也是時候該散了。
“分明是你故意報複雲卿,如今又是什麼意思?”
褚文硯心上一緊,總覺得好似有什麼變了。
陸晚棠絕望的看著他,沒接話。
她忍著傷口的疼,艱難起身:“臣妾抱恙,便先告辭了。”
褚文硯抬起手,本想去拉陸晚棠。不料她的動作更快,已經徑直遠去。
凝視陸晚棠遠去的方向,秦雲卿嘴角上揚,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而褚文硯欲言又止,此刻落寞的看著自己的手。
他總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從手中悄悄溜走......
不歡而散後,陸晚棠便將自己關在寢宮,一邊養傷,一邊數著時辰過日子。
轉眼間,便到了七星連珠這天。
晨光熹微,天邊泛起魚肚白。
宮院中傳來鏗鏘有力的腳步聲。
陸晚棠眉頭微皺,偏頭看去,卻瞧見了擅作主張闖進宮門的秦雲卿,她身後還跟著禁軍。
秦雲卿手中緊攥著一封密函,怒目圓睜地瞪著陸晚棠:“陸晚棠通敵叛國,如今罪證確鑿!來人,將她押出去!”
不等她反應,便被秦雲卿身後的禁軍扣押著扭送出去。
宮院之中,褚文硯負手而立,他麵色凝重,雙眸冷冽。
瞧著陸晚棠被禁軍扣押出來,他麵露失望:“棠棠,孤隻問你一遍,你可曾與外邦人聯手,通敵叛國?”
她通敵叛國?
陸晚棠艱難地抬起眼眸:“臣妾從未做過這種事。”
話雖如此,可看著褚文硯滿腔怒火的模樣,陸晚棠心中了然,他怕是不會信她。
秦雲卿徑直上前,將手中那密函恭敬地遞給褚文硯:“殿下,此事是真是假,您一看便知。”
密函中,是陸晚棠和外邦暗中勾結,尤其是末尾處的太子妃印信,變相地證實了這一切。
褚文硯緊攥著手中的密函,寒若冰霜的眼眸中儘是冷意:“將這通敵的賊子帶去杖責三十,嚴懲後押入大牢,聽候發落!”
禁軍威壓森嚴。
三十大板,將陸晚棠的後背打得皮開肉綻,她死死地咬著牙,不吭一聲。
隻是抬眼瞧著坐在那麵色冷漠的男人,一顆心碎的七零八落。
她絕望的閉上眼,那一板子落下,疼痛遍布四肢百骸。
瞧著,褚文硯心中又片刻動容。
但想起她背叛他,那點心軟又徹底冰冷。
看著陸晚棠最後昏死過去,他才抬手讓人停下,讓人將她關進大牢。
而他,帶著秦雲卿緩緩離開。
......
牢獄中濕冷。
陸晚棠的後背傷處血肉模糊,一閉上眼睛,她便想起褚文硯那雙陰冷的雙眸,她驀然笑了。
這些年間,陸晚棠以誠相待,她事無巨細地儘職儘責,也希望能夠替褚文硯分憂。
她愛他,敬他,原以為能夠與他白頭偕老。
可如今,褚文硯卻質疑她與外邦賊子聯手,妄想通敵賣國。
多年感情,都抵不過那所謂的證據。
她動了動,牽扯著傷口疼的快喘不上氣。
可如今更痛的,是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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