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機裡聲轉陰狠：
“將她頭朝下吊起，五分鐘後胎便回縮。再用繩勒緊她小腹下方，自能多撐些時候。若還不行，那就……”
她故意揚調，“譬如縫上，總之不惜一切等到知行回來。”
我拚命搖頭，卻隻發嗚聲。
張媽臉色慘白僵住，半晌擠句：“柳小姐，這怕不妥…會出人命……”
“怎會？”她語帶不屑，“我們那兒為趕吉時都這般。孩兒命硬著呢。”
她頓兩秒，續道：
“知行就在我身旁，是他的意思。他讓我打電話交代。他說得好好治治沈姐姐善妒的性子。還說不惜代價要保我的胎。你們若心軟，萬一我有個閃失，知行可不會輕饒。”
我不顧下身淌血與宮縮痛，猛掙開傭人嘶吼：
“不！楚知行不會這樣對我和孩子！你撒謊！毒婦！張媽別信她！”
可下一秒，兩傭婦便將我狠狠摁回床榻，我淚流滿麵望張媽哀懇。
“張媽，您也是做娘的人，真忍心如此待我的孩子嗎？”
張媽嚇得渾身亂顫，冷汗直冒，連握聽筒的手都抖得厲害。
柳錦茵仍步步緊逼：
“知行說了，他即刻便要休她。孰輕孰重，您可掂量清楚。”
座機猛地掛斷。
靜默片刻，張媽突然對傭人道：“放開太太。”
我一喜，以為她終不忍，虛弱伸手：“張媽，快，去醫院…再晚便來不及了。”
她卻猛別開臉，避我目光，對傭人吩咐：“取幾條麻繩來。”
“張媽！你要做什麼？不能這樣！”我驚恐望她。
她卻似未聞，隨後兩傭人將我死摁在床。
麻繩狠勒手腳，瞬間勒出血痕。每動一下都如皮開肉綻。
“太太，這是為您好。您再忍忍。”
張媽丟下這話，又對傭人喊，“去搬刑架來。”
“為我好？”我望她，淚瘋湧，
“那別信柳錦茵鬼話！楚知行再狠也不會這樣對我！他發過誓永不傷我！”
無人理我，直至刑架搬入。
她們拽我胳膊，強拖我往架上綁。地上拖出長長血痕。
腹中孩兒似感知危險，突然瘋狂踢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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