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當夜，我剛脫完衣服，妻子的私人醫生突然衝了進來。
沒等我發火，對方遞來一份文件：
“連先生，這是按照小姐身體狀況製定的同房準則，請嚴格遵守。”
我接過來一看，紙上密密麻麻寫著每月可同房的日期、次數限製以及時長。
甚至連被允許的體位都被一一標注出來。
我隻覺得荒唐，扭頭看向孟欣：
“這也是你的意思？”
孟欣絲毫不覺得有任何問題，接過筆利落的簽上自己的名字。
“之硯哥也是為我好，按他說的肯定沒錯。”
看著她順從乖巧的模樣，我氣笑了。
原來我堂堂連氏大少爺在他們眼裡不過是個任人擺布的鴨子！
既然如此，小爺我不伺候了。
......
顧之硯將筆丟在我懷裡，催促道：
“連先生，快簽字吧！”
說著一邊拿出一個計時器放在床頭。
“今晚本來不是同房的日子，但看在你們新婚，可以特批。”
“但是同房時間不能超過二十分鐘，時間一到，我會來檢查小姐的情況。”
看著他這一係列的奇葩操作，我眼神冰冷。
“顧醫生，你管的未免太寬了些。”
我看向孟欣，冷漠開口：
“你要是不想嫁給我，大可以直說。”
“我連顥不是強人所難的人，何必用這份東西來羞辱我？”
孟欣抬眼，直接白了我一眼。
“之硯哥說的果然沒錯。”
“你跟那些普通男人根本沒什麼區別，都是下半身思考的生物。”
“隻顧著自己爽，根本不會在意我的身體狀況。”
“還說什麼喜歡我，不過都是騙我上床的托詞。”
我聽著這誅心之論，直接氣笑了。
“我和你在一起五年，你就是這麼看我的？”
“孟欣，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要不是我喜歡你，你覺得我能忍你們五年？！”
說到此，心中突然湧上一股酸澀。
這五年，我視她如珍寶，尊重她，愛護她，從未在婚前逾矩半步。
連我們第一次接吻，都是在今天上午的婚禮儀式上。
想到上午那一幕，怒火更是直衝頭頂。
我和孟欣剛接吻接到一半就被顧之硯衝上台粗暴打斷。
他指著孟欣手腕上的監測手環，說她心率超標，勒令我們停止。
若不是在場賓客眾多，我真恨不得衝上去給他一拳！
這樣的事，樁樁件件，不勝枚舉。
戀愛五年，我和孟欣牽個手，需要向顧之硯請示；
想帶她出去吃頓飯，菜單要先給他報備；
我他媽就連給孟欣講個笑話，顧之硯會立刻衝出來，說她情緒波動過大，讓我適可而止！
有時我都恍惚，自己到底是在和孟欣談戀愛，還是在和顧之硯的規章製度談戀愛。
我不是沒有抗議過，可孟欣永遠用一句輕飄飄的身體不好堵我的嘴。
然而她的婚前全麵體檢報告顯示她一切正常！
她可以和閨蜜逛街到深夜，可以和別人談笑風生。
唯獨麵對我，有數不清的規矩和限製。
我總天真地以為，結婚了就好了。
隻要有了那一紙證書，我們就能成為最親密的人。
這些可笑的障礙都會自動消失。
直到此刻，這份可笑的同房準則狠狠扇在我臉上，我才終於看明白。
這一切不過都是他們羞辱我的借口。
我盯著孟欣，一字一頓：
“我不會簽的。”
孟欣賭氣扭頭。
一旁的顧之硯扶了扶眼鏡，警告道：
“你要是不簽，就代表小姐在你心中不夠重要，你不夠愛她。”
“基於健康考量，小姐會選擇與你分房睡。”
我嗤笑出聲，直接一拳狠狠砸在顧之硯那張令人作嘔的臉上。
他猝不及防，摔倒在地，眼中充滿了驚愕和憤怒。
“之硯哥！”
孟欣驚呼，飛撲過去扶住他，惡狠狠的瞪著我。
顧之硯捂著臉，厲聲喊道：
“小姐你看！他果然有暴力傾向！”
“為了你的絕對安全，我必須建議你重新考慮這段婚姻！”
孟欣立刻點頭，指著我命令道：
“連顥！你現在立刻給之硯哥道歉！否則我們就離婚！”
看著她用我們的婚姻作為維護他的籌碼，我心裡的最後一絲留戀，徹底消失了。
我直接笑了，眼底卻冒著寒氣。
“行，離就離！”
話音落下的瞬間，孟欣的臉瞬間白了
旁邊的顧之硯也愣了一下，隨後眼底卻迅速掠過一抹難以察覺的喜色：
“連先生！我知道你看不慣我，但有什麼衝我來！”
“你明知道小姐身體不好，情緒不能過激！為什麼還要用離婚來她？”
孟欣聞言，眼中的慌亂瞬間消失，她點了點頭，對著我大聲指責：
“連顥！你太讓我失望了！”
“之硯哥說的對，你故意拿離婚來要挾我，就是不在意我的身體和感受！”
看著他們一唱一和的嘴臉，我怒極反笑。
轉身拉開床頭櫃抽屜，抽出裡麵的文件，狠狠摔在兩人麵前。
“身體不好？孟欣，你還要用這個借口騙我到什麼時候！”
我指著那份婚檢報告，厲聲道：
“這份報告寫的清清楚楚，你心率正常、血壓穩定，連點過敏史都沒有！”
“顧之硯還要拿你的身體當借口到什麼時候？！”
孟欣看見報告，眼神閃躲了一下，卻還是硬著頭皮辯解：
“之硯哥是為了防患於未然！我之前確實偶爾會心慌，他也是擔心我......”?
“擔心你？”
我猛地打斷她，過往的委屈像潮水般湧上來。
“你可以和朋友在大排檔吃火鍋，我約你吃飯就得出示二十四小時核酸檢測報告！”
“你可以和同事在路上牽手打鬨，我他媽和你拍結婚照都得保持四十五厘米安全距離！”
我嗤笑一聲，看著緊靠在一起的兩人。
“你說他到底是擔心你，還是借著職位之便羞辱我？”
孟欣聽著我的指責，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顧之硯眼中閃過一絲幽怨，不等孟欣開口，就假惺惺對我道歉：
“連先生......我，我沒想到在你心裡，我竟然是這樣的人......”
“我更沒想到，我那些出於職責、全心全意為了小姐好的舉動，會被你如此曲解......”
他猛地看向孟欣，眼神裡充滿了自責：
“小姐，你別怪連先生，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不該惹得連先生不快......”
“既然這樣，我幫你出氣，我讓他消氣好了！”
話音未落，他猝然抓起桌上的玻璃煙灰缸，毫不猶豫地狠狠砸向自己的額頭。
煙灰缸碎裂，鮮血瞬間迸濺。
“之硯哥！”
孟欣發出淒厲的尖叫，撲過去緊緊抱住搖搖欲墜的顧之硯。
她抬起頭，猩紅的眼睛死死瞪著我：
“連顥！你非要把之硯哥逼死才甘心嗎？！”
“現在你滿意了吧？！啊？！”
顧之硯虛弱地靠在孟欣懷裡，氣息奄奄卻依舊情深意重：
“小姐......別，別哭......我受點委屈也不要緊......”
“我隻是不想看到你因為我......被人這樣誤解和詆毀......”
他這番舉動，讓孟欣十分感動，但對我的不滿也愈發強烈。
她看著我，眼中充滿了怨恨和厭惡。
“連顥，我告訴你，要是之硯哥今天有什麼三長兩短，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你這個瘋子！”
她說完，攙扶起顧之硯，就要往門外走。
看著他們緊緊相依的背影，一字一頓地開口：
“孟欣，今天，隻要你跟著他踏出這個門。”
“我們之間，就徹底完了。”
孟欣聞言腳步一頓，隨後轉身走到我麵前，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連顥，我真後悔嫁給你！”
清脆的耳光聲在房間格外刺耳。
我偏著頭，臉頰上傳來火辣辣的痛感。
餘光裡瞥見門口顧之硯，正巧撞見他臉上的得意和挑釁。
然而，當孟欣轉身扶住他時，那抹得意瞬間又變成了虛弱與懊悔。
看著兩人相攜離開的背影，我抬手摸了摸麻木的臉頰。
心中隻覺得荒唐。
這五年，我到底在堅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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