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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蘇檸在一起三年，我是她圈子裡最出名的二十四孝好男友。
我從來不查崗，不管她跟多少異性曖昧不清，出去玩到多晚也不和她吵架。
蘇檸一直很得意，跟姐妹們炫耀我有多愛她。
直到一次偶然她看到了我和初戀的戀愛記錄賬號。
那時的我小心眼兒、愛吃醋，完全沒有現在的情緒穩定。
視頻裡初戀無奈笑著問我：
「你怎麼脾氣這麼大呀！」
我理直氣壯道：「愛你才會生氣，要是不愛你我才不在乎呢。」
蘇檸愣住了。
在酒吧撞見蘇檸時，她身邊正坐著個白T工裝褲的帥氣男生，修長有力的胳膊摟著她的脖子，俯身時帶笑的嘴角沾著點啤酒沫。
卡座裡幾個有家室的朋友已經起身了，正在跟蘇檸賠笑。
「不好意思啊檸姐，家裡老公查得嚴，剛打好幾個電話來催了，要再不回去今晚上就得睡沙發了。」
蘇檸任由男生把她嘴裡的煙取下塞進自己嘴裡，嗤道：
「一個個都是廢物，讓一個男人給管住了。」
其他單身的姐妹紛紛起哄：「還得是我們檸姐，不管幾點回去哥從來不敢查崗，檸姐怎麼調教的，教教姐妹啊！」
身邊坐著的男生笑起來，俯身把蘇檸壓在身下。
「就是啊，檸姐你跟我這樣，就不怕被哥看見生氣？」蘇檸把玩著酒杯，神色裡浮起一絲炫耀：
「他愛我愛得要死，我讓乾什麼乾什麼，在一起這三年他一次架都沒跟我吵過。」
「牛逼！還得是檸姐！」旁邊的人都笑起來，麵露豔羨：「這些年檸姐在外麵玩哥什麼都沒敢說，這才是真女人——」
她話頭戛然而止，看到了站在一邊麵無表情的我。
蘇檸也看到了我，她臉上絲毫沒有慌亂，隻是把身上的男生推開，挑眉朝我招手。
「你怎麼來了？」
我頓了一下走過去，平靜道：
「和朋友來的。」
被推走的男生表情難看起來，上下打量著我，對我勉強扯出一絲笑。
「林哥。」
湊近了我才認出來他。
是蘇檸公司新來的男秘書，好像叫程舟，隻是個普通二本，當初是蘇檸看了他簡曆的照片後親自拍板把他招進來的。
沒想到這麼快就搞到手了。
我沒搭理他。
蘇檸看起來喝了不少，漂亮的杏眼帶著水意，迷離的燈光下好看得不像話，拽住我手腕一把把我扯了過去。
「出來玩兒也不跟我說一聲，親一個。」她湊近我嘴角。
我下意識避開她。
也不知道她剛才親了程舟沒有，我嫌臟。
蘇檸神色一變，嘴角笑容逐漸消失。
分明她才是坐著的那個，可她看我的眼神卻好像是居高臨下。
「林敘，你什麼意思？」
我偏頭輕聲道：
「你喝多了。」
「你嫌我？」大概是在朋友麵前下了她麵子，蘇檸眼神冰冷起來，突然一把拉過一旁的程舟坐在他大腿上，按住他後腦。
程舟麵色一喜，順從地接受了她的吻。
兩個人就這麼當著我的麵交換了一個濕漉漉的深吻，十幾秒後程舟氣喘籲籲起身時，嘴角還拉著銀色的細絲。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揚起得意的笑。
蘇檸挑釁地看著我。
其他朋友紛紛噤聲，視線落在我身上。
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容忍自己女朋友當著自己的麵和別的男人接吻，他們大概都覺得我終於要忍不住了。
我隻是和蘇檸對視了一眼，淡淡道：「你喝醉了，我先走了。」
離開時，我聽到蘇檸的朋友驚歎。
「靠，哥情緒也太穩定了，這都不生氣！」
「還是我們檸姐有一手，他不敢和檸姐翻臉，怕被分手吧。」
「太愛了，聽說當年哥追了我們檸姐整整一年，那真是百依百順，檸姐說什麼聽什麼，情根深種了！」
蘇檸笑了一聲，帶著輕蔑。
「他離不開我的，不敢跟我生氣。」
深冬的天氣刀子一樣，外麵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雪，紛紛揚揚的，一會兒被車燈映成紅色，一會兒落在路燈下又變得昏黃。
我緊了緊圍巾，靠在牆上點了一根煙。
薄荷味的香煙夾雜著冷空氣，吸進肺裡帶著刺刺的疼。
這是我初戀最喜歡的煙，以前在一起的時候我經常纏著她要抽，每次都被她罵一頓：
「林敘你有毛病吧，要是被我發現你抽煙我腿給你打斷！」
和她分手那天，我自己買了一包煙，邊咳邊抽。
那之後沒人再管我，我就學會抽煙了。
這些年我抽得很少了。
但有時候情緒上來了，還是控製不住。
看蘇檸和別人接吻，我確實不生氣。
因為我根本就不愛她。
和蘇檸在一起，是我追的她。
第一次見蘇檸，是在一家新開的酒吧，她作為投資人到場，麵前的卡座上擺滿了酒，她身邊的帥哥對她儘獻殷勤。
那張臉吸引了在場所有男孩子的目光。
我記得那天很多人去和她要微信。
我也去了。
喜歡蘇檸的人很多，但我是堅持最久的那個。
一年裡我呼之即來揮之即去，隻要她一句話，再遠我都會出現在她麵前。
蘇檸愛玩在圈子裡是出了名的，身邊的男人也沒斷過。
哪怕她剛和男人鬼混完，一個電話我也會去接她，什麼也不問，什麼也不說，隻是給她煮一壺醒酒湯。
所有人都覺得我愛慘了她，都說林家丟人，破產了也就算了，唯一的兒子還被蘇家大小姐迷得神魂顛倒，非要去給女人當狗。
在一起的契機，是一次我們都喝多了，糊裡糊塗滾到了一張床上。
我隻記得那天蘇檸主動的宛如一條奪人性命的蛇，我沉默的掉了很多眼淚，一直在抱著她哭。
早晨起來，蘇檸看著我渾身的痕跡和哭腫的眼睛，大概是難得心軟了，她點了根煙很隨意地問我：
「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先說好，」她點上一根煙，咬著煙蒂道：「以後少管我，我最討厭男人管我。」
我看著胸前的被子出神了一會兒，說：
「好。」
蘇檸一直以為那天我是喜極而泣。
她不知道，那天是我初戀的生日。
她的側臉和我初戀很像，之前的晚宴上，我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她。
那天晚上昏暗的光線下，有那麼一瞬間，我覺得那個人又回到了我身邊。
……
我從十七歲和夏昭在一起，到二十五歲分手，差一年十年。
她是我們那所私立中學唯一拿獎學金的貧困生，是因為成績好被學校特招的。
聽說她以前家裡條件也很好，後來母親被合夥人背刺，破產後承受不住打擊自殺了。
她父親本來身體就不好，那之後也鬱鬱而終。
她一夜之間從眾星捧月的小公主成了一無所有的孤兒。
但夏昭很快就挺了過來，她從來不卑不亢，哪怕在全是少爺小姐的私立中學也一直維持著第一的成績，還被票選成了學生會主席。
誰會不喜歡這樣的她呢？
我和她表白了很多次都被拒絕了，但我從來都沒放棄，還是堅持喜歡她。
喜歡她的男生很多，都在她一次次拒絕裡慢慢放棄，隻有我鍥而不舍。
終於在畢業前夕，我第六次和夏昭表白時，她終於無奈地問我：
「你到底喜歡我什麼？」
我耳朵泛紅，站在風中抿唇倔強地看著她，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難過。
我隻知道我喜歡夏昭。
沒為什麼，喜歡這種東西有的時候本來就是沒有理由的。
「我就是喜歡你，你的所有我都喜歡！」
夏昭神色複雜，許久後輕聲道：
「可我什麼都沒有，什麼都給不了你，這樣的我，你還喜歡嗎？」
我大聲道：
「喜歡！夏昭，雖然我喜歡你但我也是有底線的，如果這次你再不答應我，我就再也不來問你了！」
夏昭看了我很久，長長出了一口氣，像是無奈，又像認輸。
許久後，她輕輕抱住我。
「真是笨蛋。」
我睜大眼睛，心臟在停跳一拍後劇烈跳動起來。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心花怒放的感覺。
原來人在開心的時候，心臟上真的會炸開煙花。
那之後我和夏昭就在一起了，她成績好，我成績不如她。
為了跟我在一起，她高考少做了兩道大題，跟我報了同一所大學。
我知道了之後哭得稀裡嘩啦，她隻是抱著我笑。
「笨蛋，哭什麼，上什麼大學都差不多，放心，以後我不會讓你吃苦。」
她沒隨意承諾，大二開始夏昭就開始自己創業，和一群朋友開了自己的公司賺了第一桶金。
畢業那年她已經在我們所在的城市買了市中心的大平層，按我最喜歡的風格裝修，打算作為我們的婚房。
一切都很順利，我們對未來的規劃裡都隻有彼此，誰都沒懷疑過會跟對方走到最後。
直到畢業後，我把她帶回家見父母。
然後我看到，我爸麵色劇變。
夏昭身體晃了一下，臉色寸寸變白。
後來我才知道，我爸就是那個背刺了夏昭母親，害得她家破人亡的合夥人。
世事就是這麼荒謬。
因為我爸常年在外忙生意，蘇檸之前從來沒見過他。
我們誰都沒有預料到過這種可能。
那天我爸讓我和我媽都出去，要單獨和夏昭談談。
沒過多久，夏昭就不辭而別，出國了。
她一句話都沒給我留，什麼都沒跟我說。
那個會因為我一句想她跨越半個中國來陪我的人，承諾會永遠愛我，紅著眼讓我娶她，說有了我終於有了家的人，就這麼拋棄了我。
而我甚至不能恨她。
因為是我爸把她害成這樣，誰能不恨呢？
換我我也會恨。
不知道是不是報應，那之後我爸投資失敗自殺，我家也破產了。
倒是夏昭在國外混得風生水起，她投資眼光很好，站在了風口上，短短幾年公司就在納斯達克敲鐘上市了，成了有名的科技新貴。
形勢倒轉，我們再無交集。
也不可能再有交集。
所以在見到蘇檸時，我久違地又感覺到了自己已經死寂的心臟似乎又跳動起來。
對我來說，跟誰在一起又有什麼區別呢？
蘇檸長得那麼像夏昭，對我來說，已經是上天的恩賜了。
為了她這張臉，這些年我對她百依百順，隨叫隨到。
她需要我的時候我永遠都在，不管她在外麵玩到再晚，一個電話我都會從床上起來去把她從別的男人手裡接回來。
我的生日、我們的紀念日她統統不記得，甚至我生日的時候她都沒有回家，在外麵和新認識的男孩玩得不亦樂乎。
蘇檸從前就是圈裡出了名的跋扈大小姐，會玩也愛玩，身邊的男人換得比衣服還勤。
我家破產之前我就聽說過她的大名。
和我在一起後，她也絲毫沒有收斂，甚至幾次有男生直接鬨到了我麵前。
我能看出來好幾次她想跟我分手，借題發揮，但我從來都不吃醋，也不和她鬨。
時間久了，她也慢慢習慣了我的存在。
她和她身邊的朋友都以為我愛她愛到骨子裡，愛得太卑微。
其實，我是真的不在乎。
我隻想偶爾午夜夢回的時候能看到那張臉。
幻想夏昭還在我身邊，靠著這個，我就能繼續下去。
蘇檸朋友生日，叫了圈子裡的人一起吃飯，大家都帶了家屬，蘇檸也把我帶上了。
隻是我沒想到程舟也來了，他自然而然坐在了蘇檸身邊。
還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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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地在砸狠狠，機手過搶把一然突檸蘇，秒一下
。機手撿去地亂慌身俯，上臉檸蘇了在扇光耳一我，地識意下
。了想念的後最我給留昭夏是這
。來下了黑底徹幕屏，子樣成不得摔經已機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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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識認不像好又，然茫些有乎似，我著看裡那在站呆呆是隻，捂沒都臉連她，了住愣卻檸蘇
。聞可針落場現，聲出敢人個一有沒，了驚震都人有所
。氣口了鬆麼怎來出不說又裡心，悔後兒點有我
。已而應反能本是隻也才剛，檸蘇打想沒我實其
。了能可沒檸蘇和道知我，此至已事
。開離身起我
。息消條一後最了發檸蘇給我，時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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