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8歲，喬歆跟白月光表白被拒。
她哭得像個傻子。
我嘴上冷嘲熱諷，但還是把她撿了回去。
23歲，她聽從家裡的安排跟我結婚。
「要不，咱倆湊合湊合？」
我嘴上說著滾，但還是跟她舉行了婚禮。
26歲，白月光回國。
喬歆喝了一夜的酒，最終還是撕毀了離婚協議書。
「算了，湊合過吧，還能離咋地？」
我大大地鬆了口氣。
意識到這是個契機。
我必須搶占先機把這個婚給離了。
果然，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一、
戴深是半年前回來的。
我是一周後知道的。
那段時間她陪著我旅遊。
我們去了海邊。
我撿了不少漂亮的石頭和貝殼。
喬歆難得興致不錯，低著頭尋摸了半天，找了塊顏色特別正的。
拿在手上拍了個照。
晚上我們在夜市吃東西。
我買了烤魷魚過來，她正低著頭回消息。
我就淺淺地瞥了一眼。
她發送出去了一句話：【還不錯，下次帶你來。】
備注：戴深。
一瞬間，原本高昂的心情仿佛被澆了一盆冷水。
夜深人靜，喬歆睡著了，我蹲在陽台給尚辰打過去電話。
「你最近有戴深的消息嗎？」
尚辰愣了幾秒。
「你不知道他回國了嗎？」
「還是喬歆去接的。」
二、
昨天是喬歆的生日。
她原本是不應該回來的。
白天我去找喬歆的時候，正好遇到戴深攔住她的去路。
羞澀又希冀地說：「你去湖亭山莊找我，好不好？我幫你慶生。」
喬歆是怎麼回複的我不知道。
我轉身就走，就跟見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似的。
但其實到家就開始後悔。
不應該走的。
應該上去給戴深一巴掌，給喬歆降龍十八掌。
而不是像個逃兵。
我正懊喪的時候，喬歆推開門走了進來。
神色如常。
甚至還有心情調侃我。
「怎麼看見我跟看見鬼似的？在家裡藏了小情人？」
「阿姨呢？飯呢？我連口熱乎的都吃不上了？」
我沒回答，繼續審視地看她。
她卻已經自顧自地湊了上來，抱著我哼哼唧唧。
「你是不是忘了我的生日？我是不是連禮物也不配擁有了？」
「懂了，不愛了唄！」
喬歆從小就是個冷美人，隻在親近的人麵前才像傻狗。
這些年愈發沉靜，一舉一動都有些讓人琢磨不明白了。
但偶爾還是喜歡衝著我撒嬌。
我很受用。
除了今天。
我沒好氣地推開她。
「禮物在書房，自己去看。」
喬歆毫不在意，給了我一個飛吻。
「就知道我老公對我最好了。」
「行了，你忙，我去驗收我的禮物了。」
二、
喬歆的生日禮物我都是提前準備的。
這次也一樣。
小小的禮盒裡裝著一條項鏈。
私人定製的項鏈。
年輕時，和那些小女生一樣，她也喜歡買一堆堆的衣服首飾。
這些年我們自己打拚賺錢，她也不再大手大腳地亂買。
隻偶爾翻出著她的首飾擦灰養護。
看得人又好笑又心疼。
於是我就定製了這條項鏈。
這是個她肯定會喜歡的禮物。
可她上去了一個多小時都沒有下來。
站在書房門外，我能聽到電話鈴響，也能聞到濃重的煙味。
我拿出煙，陪了一根。
沒抽，等它燃儘。
隨後起身離開。
湖亭山莊，戴深還等在包廂裡。
臉色不太好，固執地打著電話。
其實我也沒有想明白自己到底要來看什麼，大概是太閒了吧。
「這位先生已經等了四個多小時了，他是拿著喬總的卡來的，需要我們請他出去嗎？」
「不用。」
我起身，準備離開。
包廂的門卻突然從外麵被推開了。
我定住腳步。
監控中戴深驚喜地站了起來。
不是喬歆，是許秋星。
「喬歆呢？」
「別等了，她不會來了，我送你回去。」
「我不信。」
戴深臉色蒼白地坐回原處。
許秋星歎了口氣，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我回了家。
喬歆還在書房。
我想，這注定是個不眠夜吧。
三、
天微亮，許秋星的電話打了過來。
喬歆喝光了最後一瓶酒。
點開外放，扔在桌上。
「不是，你到底什麼意思？」
「戴深呢？」
「回去了，不回去還能怎麼辦？等了你一夜，眼眶都是紅的。你猜是熬夜熬的，還是哭的？」
喬歆沒說話。
手有一搭沒一搭地點著。
許秋星歎了口氣。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戴深想要跟你破鏡重圓，你到底怎麼想的？」
喬歆卻哼笑了一聲。
「破什麼鏡重什麼圓？我跟了有在一起過嗎？」
「那你這段時間對他的維護支持算什麼？」
喬歆就又不說話了。
「是因為澤溯嗎？」
喬歆的手頓住。
良久，她深深歎了口氣。
「我跟澤溯結婚三年。」
「他很好。」
「算了，湊合過吧，還能離咋地？」
她的語氣逐漸輕快，大大地伸了個懶腰，掛斷電話，撕掉一直放在桌麵上的文件，終於出了書房。
四、
喬歆撕掉的是離婚協議書。
我拉近畫麵看到的時候，整個人都僵住了。
人在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笑出聲。
朝夕相對、同床共枕，我卻不知道她連離婚協議書都起草好了。
但她沒給我，她撕掉了。
這讓我大大地鬆了口氣。
離婚可是門技術活。
誰搶占了先機誰才有話語權。
她既然給了我機會，我必然要把握住。
果然，離婚還是要趁早。
喬歆回到臥室。
鑽進我的懷裡，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等到她呼吸變沉，我推開了她。
去書房拿走了禮盒。
既然她連拆開都不願意，不送也罷。
「喂，覃律，有時間嗎？幫我離個婚？」
五、
覃峰已經抽了三根煙了，一句話都還沒說。
我也沒催他。
窩在沙發裡補了個覺。
昏昏沉沉中他推了推我。
「怎麼了？愁完了？」
他木著臉。
「你的離婚對象打電話來了。」
我看了眼手機。
「接通前，有什麼建議？」
「我建議不接。」
我是個聽勸的，直接掛斷、關機。
翻了個身，又睡了過去。
這一覺我睡到了下午。
覃峰也沒再虐待自己的肺。
「根據你提供的東西，我給你起草了一份離婚協議書。」
「現階段離婚就兩個方法，一協議，二訴訟。」
「協議肯定是最快的。」
「訴訟，在沒有絕對性證據的情況下，一審不會判離，不過沒關係，第一次開庭力求越快越好，在拿到不判離的判決書後去做分居準備，一年後二次訴訟，離婚成就達成。」
拿到新鮮出爐的離婚協議書，我點點頭。
「行，你把時間空出來，我先去找她談。」
離開前，他再次問我：「真的想好了嗎？」
我笑了笑。
「離婚而已，想那麼多乾嘛？」
六、
從覃峰家出來，我開了機。
消息、未接來電，紛至遝來。
從上到下看了眼，我撥通了尚辰的。
「祖宗啊，你乾嘛去了？你們家喬歆已經快要報警了！」
「不，那是三個小時前，她可能已經報警了！」
「你趕緊給她回個電話吧，她要是瘋起來可誰都拉不住。」
我「嗯」了聲。
「沒事，放心，我已經看到她了。」
喬歆的車停在我車前，攔住了我的去路。
按下車窗，她身上還穿著睡衣。
麵色很沉，很疲憊。
「周澤溯，我的禮物呢？」
七、
我和喬歆算得上是青梅竹馬。
但其實在高中前，我們的交集並不多。
她愛玩的，對耐心要求太大。
我愛玩的，又對體力要求太高。
誰都不願意遷就誰的那些年，我們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後來她為我出頭。
在我被一個富家小姐頻繁騷擾要聯係方式的時候，她押著女生把她的通訊好友，從上到下，所有人的昵稱抄了一遍。
「那麼著急加新的乾嘛？先把舊的背熟了。周一我抽查。」
那時候我覺得她挺中二的。
中二到讓人忍不住想起她就發笑。
她喜歡戴深。
我知道的比她還早。
見到人就耳朵紅。
看見人就想躲。
跟人說話就結巴。
「你喜歡他。」
「不可能！」
躲了一晚，她灰溜溜又沮喪地找到我。
「我喜歡他。」
18歲，高考結束，她找戴深表白。
攥著情書，深呼吸，緊張得快要窒息。
戴深給她打了個電話。
「樓下拿著情書的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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