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見準丈母娘。
氣氛比我想象的詭異。
她不像審犯人，倒像在欣賞一件藏品。
女友林薇被支開。
餐桌下，一隻穿著絲襪的腳輕輕蹭上了我的小腿。
我渾身一僵，聽她壓低聲音。
帶著不容抗拒的笑意說：“小林爸爸走得早，她最聽我的。隻要你懂事，以後……都好說。”
那一刻，我心跳如鼓。
分不清這究竟是通往天堂的捷徑，還是地獄的入口。
我叫陳陽，今天是我第一次見準丈母娘。
站在林薇家小區樓下時，我手心全是汗。
林薇之前跟我說，她媽就是普通家庭婦女，好說話。
可我一進門，就覺得不對勁。
客廳沒開主燈，就靠陽台那盞小燈照著，氣氛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準丈母娘坐在沙發上，沒起身，就抬眼掃了我一下。
那眼神，不像看未來女婿，倒像在古玩市場挑物件。
“阿姨好，我是陳陽，這是給您帶的禮物。”
我趕緊把手裡的茶葉和保健品遞過去，聲音都有點發緊。
她沒接，隻是指了指對麵的凳子。
“坐吧。”
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壓迫感。
林薇看出我緊張，想過來跟我坐一起。
剛走兩步，準丈母娘就開口了。
“薇薇，去廚房把我泡的菊花茶端出來，再切點水果。”
林薇愣了一下，“媽，不是剛泡好嗎？”
“讓你去你就去，哪那麼多話。”
準丈母娘的語氣冷了點。
林薇撇了撇嘴，還是轉身進了廚房。
客廳裡瞬間就剩我和她兩個人。
空氣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滴答響。
我正想找個話題打破尷尬，突然覺得小腿肚一癢。
像是有什麼軟乎乎的東西蹭了一下。
我下意識低頭。
餐桌布垂到地上，什麼都看不見。
可下一秒，那東西又蹭過來了。
這次更明顯，是帶著溫度的觸感，還裹著絲滑的布料。
是人的腳！
我渾身一僵，猛地抬頭看向準丈母娘。
她正端著個玻璃杯，慢悠悠地喝水，眼神卻落在我身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我心臟 “咚咚” 狂跳，手都開始發麻。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是不小心的？
可沒等我想明白，那隻腳又動了。
這次不再是蹭，而是輕輕勾住了我的小腿。
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錯辨的暗示。
我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廚房傳來林薇的腳步聲，她應該快出來了。
準丈母娘卻一點不慌，甚至還衝我挑了挑眉。
“小陳，怎麼了？”
她語氣平淡，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我張了張嘴，想說話，卻發現嗓子乾得發不出聲。
就在這時，林薇端著托盤出來了。
“媽，陳陽，喝茶。”
她把杯子遞到我手裡，“你怎麼臉這麼紅？是不是太熱了？”
我趕緊接過杯子，指尖碰到冰涼的杯壁，才稍微冷靜了點。
“沒、沒有，可能有點緊張。”
我不敢看準丈母娘，隻能低著頭喝水。
準丈母娘卻突然開口了。
“薇薇，你爸走得早，這些年我一個人帶你不容易。”
她語氣放緩，聽起來像在跟林薇說話，眼神卻一直瞟著我。
“你以後找的人，得是個懂事的，能好好照顧你，也能…… 替我分擔點。”
林薇沒聽出不對勁，還笑著點頭。
“媽，陳陽可懂事了，您放心。”
我端著杯子的手，控製不住地發抖。
剛才餐桌下的觸感，還清晰地留在小腿上。
還有準丈母娘那眼神，那語氣。
我突然明白，她支開林薇，根本不是想跟我單獨聊聊。
她是在試探我。
或者說，是在給我遞某種 “信號”。
林薇還在旁邊說著我們倆的事，嘰嘰喳喳的，像隻沒心沒肺的小鳥。
可我一句都聽不進去。
我的注意力全在旁邊的準丈母娘身上。
她又端起了杯子，喝水的時候，腳尖又輕輕碰了一下我的腳踝。
這次更直接，像是在提醒我剛才的事。
我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大腦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跑？
不行，林薇還在這，我要是跑了，怎麼跟她解釋？
裝沒看見？
可準丈母娘明顯沒打算就此打住。
就在我快要崩潰的時候，準丈母娘壓低了聲音。
隻有我能聽見的音量，帶著不容抗拒的笑意。
“小林爸爸走得早，她最聽我的。”
“隻要你懂事，以後…… 都好說。”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我腦子裡炸開。
我手裡的杯子差點沒拿穩，茶水灑出來一點，燙在手上，我都沒感覺。
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懂事？
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看著準丈母娘那張帶著笑意的臉，又看了看旁邊一無所知的林薇。
突然分不清，我今天來這，到底是來見準丈母娘。
還是掉進了一個早就挖好的坑。
這到底是通往天堂的捷徑？
還是已經敞開大門的地獄？
茶水灑在手上的燙意終於傳過來。
我猛地回神，慌忙用紙巾擦手。
林薇還在旁邊絮叨，說下周要跟我去看電影。
我根本沒心思接話，眼睛死死盯著桌布。
生怕那隻穿著絲襪的腳再冒出來。
準丈母娘卻像沒事人一樣，拿起一塊西瓜遞給林薇。
“薇薇，你最愛吃的無籽瓜，多吃點。”
說完，她又拿起一塊，遞到我麵前。
“小陳也吃，別光坐著。”
我伸手去接，手指剛碰到西瓜皮。
她的指尖突然在我手背上蹭了一下。
那觸感又輕又軟，卻像電流一樣竄進我身體裡。
我手一抖，西瓜差點掉在地上。
“小心點。”
她輕笑一聲，聲音不大，卻帶著說不出的曖昧。
林薇剛好抬頭，沒看見這一幕。
還以為我是太緊張。
“陳陽，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啊，慢點吃。”
我勉強笑了笑，把西瓜塞進嘴裡。
甜膩的味道在嘴裡散開，我卻覺得發苦。
準丈母娘這到底是想乾什麼？
她是林薇的媽媽啊！
我越想越亂，隻想趕緊結束這場飯局。
剛想找借口說要走。
準丈母娘突然開口了。
“小陳，你跟薇薇在一起多久了？”
我趕緊放下手裡的西瓜皮。
“阿姨，我們在一起快一年了。”
“一年啊。”
她拖長了語調，眼神在我身上掃來掃去。
“那你對未來有什麼打算？”
“我打算明年攢夠首付，就跟薇薇求婚。”
這話我早就想好了，也是真心的。
林薇一聽，眼睛都亮了。
“真的嗎陳陽？”
“當然是真的。”
我笑著看向她，心裡卻更慌了。
準丈母娘卻突然冷了臉。
“首付？”
“就你現在那點工資，猴年馬月才能攢夠？”
她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得我透心涼。
我剛想解釋我最近在跟朋友做副業，能多賺點。
她卻根本不給我說話的機會。
“薇薇從小沒受過苦，跟著你可不能委屈了她。”
“阿姨您放心，我肯定會努力賺錢，不會讓薇薇受委屈的。”
我攥緊了拳頭，語氣很堅定。
她卻突然笑了，身體微微前傾。
聲音壓得更低了。
“努力賺錢哪有那麼容易？”
“有時候，選對了路，比努力更重要。”
說完，她的腳又在桌下蹭了蹭我的小腿。
這次更過分，直接勾住了我的褲腿。
我渾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猛地站起身，椅子又發出刺耳的聲音。
“阿姨，我、我去下洗手間。”
我不敢再待下去，轉身就往洗手間跑。
進了洗手間，我趕緊鎖上門。
對著鏡子一看，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汗。
我用冷水潑了把臉，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準丈母娘的話，還有她的動作，一直在我腦子裡轉。
選對了路？
她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難道她是想……
我不敢再想下去，心裡又怕又亂。
就在這時，洗手間門外傳來敲門聲。
是準丈母娘的聲音。
“小陳，你沒事吧？”
我心裡一緊，“阿姨，我沒事，馬上就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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