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庭昀發現無論如何折磨自己的小妻子。
她都沒有任何的情緒。
他灌她喝下墮胎藥，讓她再也不能生育，她不哭不鬨，
他將她押到資助的貧困生麵前，讓她磕頭道歉，她乖乖照做，
看著小妻子如今行屁走肉的模樣，讓顧庭昀清楚的意識到，
他終於將小妻子折磨的萬念俱灰。
於是，顧庭昀主動準備好離婚協議書要自己的小妻子簽字。
可他再也找不到人了。
他不知道，我已經死了。
直到五年後，閨蜜卻給顧庭昀打去了電話，
“顧庭昀，蘇曼音已經死了五年了。”
“她的遺體放在殯儀館，五年都沒有安葬，你為了一個貧困生，到底要傷害蘇曼音多久？”
顧庭昀冷笑道：
“為了不離婚，連這種謊都撒是吧？”
“我不信她已經死了，除非讓我看見她的屍體。”
百般無奈下，閨蜜帶著我的死亡證明，找去了顧庭昀家。
……
白桃找上門的時候，顧庭昀正在陪著方小滿吃飯。
他沒有看白桃一眼，隻是冷著聲音說，
“蘇曼音是想回來，又不肯自己道歉，所以讓你來替她道歉嗎？”
白桃氣得臉色鐵青，將死亡證明遞到顧庭昀眼前。
“我要和你說多少遍，她死了！死了！你要一個死人怎麼道歉？”
“這是死亡證明，你不信我，還不相信這個？”
顧庭昀眼睛一眯，接過證明剛要打開。
方小滿在旁邊笑了起來，
“我知道你跟蘇曼音關係好，但也不能助紂為虐，收起你們的把戲，你的話顧先生是不會信的！”
白桃還想解釋，顧庭昀直接將沒打開的證明，撕成了碎片。
白桃看著一地的碎紙，滿臉不可置信。
顧庭昀表情冷漠。
“小滿說得沒錯，我早就和蘇曼音早就斷絕關係了。”
“如果蘇曼音堅持不道歉的話，那你就走吧。”
我飄在空中，和地麵上的白桃一樣，苦笑起來。
真沒想到，已經五年了，顧庭昀還在執著一句道歉。
白桃眼圈通紅，咬著牙開口：
“蘇曼音怎麼會喜歡上你這樣的人！”
顧庭昀臉色驟變，嗬斥一聲，“閉嘴，你真的跟蘇曼音學壞了，張口就是胡話。”
“我沒有說胡話，信不信隨你，隻希望你以後不要後悔。”
說著，她轉身就想走。
然而走到門口，又想起我五年前跟她說的話，到底停下了腳步。
忍著淚水，她聲音哽咽道：
“蘇曼音生前最大的願望，是死後能跟父母葬在一起。”
“她的骨灰就在華江路的殯儀館裡，三天後家屬不簽字領走她的骨灰，就會被統一處理。”
“顧庭昀，你是她法律上唯一的親人，自己看著辦吧！”
白桃從別墅出來後，蹲在路邊放聲痛哭。
我飄過去坐到她旁邊，聽著她捂著臉崩潰的道歉：
“小音，我儘力了，我真的儘力了……”
“我知道。”
我無聲地回應了一句，輕輕抱住她的身體。
這五年，真的辛苦白桃了。
當初我和顧庭昀因為方小滿大吵一架，離家出走。
是白桃收留了我，讓我安心地住在她家。
隻可惜沒過多久，我就死了。
被從河裡打撈上來時，已經一周過去，屍體泡得不成人形。
那天白桃也和現在一樣，哭得撕心裂肺。
“小音對不起，我以為你回家了，所以現在才聯係你。”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警察皺起眉：
“死者有親人嗎？經法醫鑒定她生前遭受過虐待、侵犯，我們懷疑是他殺。”
白桃震驚地抬起頭，臉色慘白，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
“有、有的！她有老公，我給他打電話！”
電話撥到顧庭昀那裡，卻遲遲沒有接通。
白桃打了一遍又一遍，最後顧庭昀不耐的接起，怒喝道：
“告訴蘇曼音！不道歉別聯係我！”
之後，就將電話關機了。
在警察的授意下，白桃又找去了家裡。
結果傭人說，顧庭昀帶著方小滿，去國外玩了。
最後這件事不了了之，我的屍體一直放在殯儀館裡。
白桃交了五年的錢，快續不起安置費，隻能求工作人員先把我火化，再等幾天時，
終於等到顧庭昀和方小滿環球旅行回來。
她以為，我終於能如願地下葬，埋在爸媽的旁邊。
可顧庭昀，卻以為她在說謊，陪著我演戲。
大雨瓢潑而下，白桃一直哭到第二天清晨，哭腫了眼睛，才在路人的勸導下，回了家。
到家後，她麻木地走到床邊，從櫃子裡掏出一本日記。
快速的打包好，聯係快遞員，寄到了顧庭昀的公司。
看著快遞員走遠的背影，她閉上了眼睛。
“小音，我隻能做這些了。”
我飄到了顧庭昀的公司。
辦公室裡，助理把日記本遞給顧庭昀。
“顧總，有你的快遞，是個日記本。”
“寄件人是白桃。”
顧庭昀頭也不抬，一目十行地看著文件。
“你念給我聽。”
助理打開日記本，翻到第一頁，一本正經地朗讀。
“2020年1月3日，今天，我被老公趕出來了。”
她的話音落下，辦公室的溫度倏地下降。
顧庭昀抬起頭，眼中閃過嘲諷。
“搞這套東西？不知道又是從哪裡學的把戲，念下去。”
小助理點頭，緩緩開口——
今天，我被老公趕出來了。
因為我打了方小滿一巴掌。
她看見了我的抑鬱症確診單，惡毒地咧開嘴：
“早就應該這樣了，你怎麼不和你爸媽一樣，死在那場地震裡？”
“這樣顧先生就是我一個人了！”
我覺得好笑，她隻是顧庭昀資助的貧困生，和我們隻認識了兩年。
憑什麼妄想顧庭昀是她一個人的？
我沒理她，結果她摔了我放在床頭的八音盒。
那裡麵有我藏起來的，和顧庭昀僅剩的合照。
方小滿手疾眼快地撿起撕碎。
我憤怒地扇了她一耳光，可惜力氣沒有她大，被她三兩下摁在地上。
她將我治療抑鬱症的藥，倒進馬桶裡衝走。
我苦苦哀求她，“我沒有藥真的撐不下去，你不怕顧庭昀發現我的異常嗎？”
她露出陰狠的笑容，拿起了刀，“我不會讓你有這個機會。”
顧庭昀回來後，看見的就是方小滿一臉惶恐地奪門而出，手腕被刀劃開一條長長的口子，鮮血直流。
後來，醫生說，方小滿的手廢了，再也沒辦法拿起畫筆。
她哭了整整三天，卻說，“我隻是不想讓小音用抑鬱症騙人，沒想到她會發瘋對我做這種事。”
“顧先生，我已經不能畫畫了，也沒辦法繼續讀美院了，你停了我的資助，讓我走吧，也省得再惹怒小音。”
我搖頭解釋，卻猛然撞上顧庭昀冷漠的眼神。
他抿著唇，冷冷開口：
“蘇曼音，我本來以為你改了，沒想到你錯得更加離譜了。”
“你還想不想在這個家待？如果想，就和小滿道歉！”
我作勢要走，其實是想讓他留住我。
可誰知他沒收了我所有的錢，銀行卡，身份證。
就連衣服都沒給我留。
“既然要走，那我給你的東西就都留下。”
“明天我就告訴所有人，你跟我已經斷絕關係，我跟你再無關係！”
方小滿站在他身後，朝我露出得意的笑。
兩年了。
我和顧庭昀一起長大，他如兄如父，漸漸地，我對他產生了不一樣的感情。
為了和他在一起，我用了許多見不得光的手段，
可逼得顧庭昀和我結婚那天，他卻隻是歎了口氣：
“小音，你懂什麼是愛，我們兩單獨相處太久了，你把感激和崇拜誤會成了喜歡。”
第二天，方小滿被顧庭昀資助，並接回了家。
我也開始了我的噩夢。
我沒有別的家人了，一直都是我和顧庭昀相依為命。
我接受不了他帶別人回來。
更接受不了顧庭昀為了故意冷落我，而拿方小滿做擋箭牌。
從前單屬於我的東西，顧庭昀會買兩份，讓她先挑。
趕上他好不容易空閒一天，我想去遊樂園，方小滿想去海邊衝浪。
顧庭昀會直接說：
“遊樂園下次再陪你去，今天天氣不錯，適合去海邊。”
可是他的下次，永遠沒有儘頭。
也永遠會被方小滿搶走。
我不喜歡這種感覺。
陌生人闖進生活，悄無聲息地搶走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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