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被我噎得說不出話，胸口劇烈起伏。
她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怨毒。
“我早就知道你不是個好東西！當初斯年要娶你，我就不同意！你這種爹媽早死的孤女，心腸最硬，也最毒！”
我剪斷一根多餘的枝丫，動作頓了頓。
“是啊，我爹媽早死了。”
我抬起頭，看著她，緩緩地笑了。
“所以，我才更見不得，有人打著愛情的旗號，去做那些謀財害命的勾當。”
婆婆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放下剪刀，走到她麵前，直視著她的眼睛。
“媽，您不好奇嗎？斯年一個消防隊長，工資不算低，可他這兩年，為什麼總是找您要錢？”
“張悅爾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沒工作沒背景，她哪來的錢，買那麼多名牌包包和首飾？”
“他們投資失敗，欠了一屁股債。您猜猜，他們打算怎麼還？”
我說到最後，她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隻能用驚恐的眼神看著我。
我俯下身，在她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地說：
“他們打算，讓我意外死掉。”
“然後，拿著我那筆一千多萬的保險金，去過他們的好日子。”
婆婆渾身一軟，癱倒在沙發上。
我站直身體，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現在，您還覺得，您的兒子，是個英雄嗎？”
消防隊的內部調查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周斯年休假期間，私自出警，嚴重違反紀律。
火災現場，他沒有按照標準救援流程，第一時間疏散離出口最近的我，而是選擇深入更危險的儲藏室去救張悅爾，導致錯過了最佳逃生時機。
這兩條，足以撤銷他的烈士榮譽。
但調查組最終給出的結論，卻隻是“給予內部通報批評，保留烈士稱號，酌情處理撫恤金發放”。
我知道，這是他們權衡利弊後的結果。
一個城市的英雄形象，不能輕易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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