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聽筒裡傳來的，不是葉雨薇那溫軟順從的聲音，而是冰冷而機械的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程祁厭握著手機，骨節分明的手指瞬間收緊，手背青筋暴起。
一次，兩次，三次……永遠是同樣的提示音。
他英俊的臉上覆蓋著一層寒霜，眼底是難以置信的陰鷙。
她竟然……敢拉黑他？
一旁的程述舟湊過來，瞥見他難看的臉色和重複撥號的舉動，嗤笑一聲，語氣輕佻又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算了，拉黑就拉黑唄，哥，反正你都要跟她分了，正好省事，都不用你親自開口了。”
這話像一根尖刺，猝不及防地紮進程祁厭的心口。
一股極其不悅的、脫離掌控的邪火猛地竄起，燒得他理智幾乎崩斷。
他無法忍受這種被單方麵切斷聯係的感覺，尤其對方還是那個向來對他百依百順的葉雨薇！
“閉嘴！”他冷斥一聲，聲音冰寒刺骨。
程述舟被他罕見的怒意噎了一下，聳聳肩，沒再說話，眼神裡卻多了幾分玩味的探究。
程祁厭猛地將手機摔在桌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躁怒，拿起座機，直接撥通了手下助理的電話。
“立刻去查，”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葉雨薇現在在哪。五分鐘內，我要知道結果。”
等待的幾分鐘變得異常漫長。
書房裡氣壓低得駭人，程述舟百無聊賴地把玩著一個打火機，時不時瞟一眼麵沉如水的哥哥。
很快，電話回了過來。
助理的聲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程總，查到了。葉小姐……她今天上午已經去學校辦理了退學手續。並且……並且乘坐今早九點的航班，飛往英國倫敦了。”
“退學？出國？”程祁厭的眉頭死死擰緊，“誰準她走的？！”
她怎麼可能突然退學出國？唯一的解釋就是……
她知道了！知道了所有真相！
這個認知讓他心底那絲煩躁瞬間升級為一種更複雜的、難以言喻的恐慌和暴怒。
“查她倫敦的具體地址！學校！立刻！馬上！”他幾乎是低吼著下達命令，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手下戰戰兢兢地應下，迅速去辦。
程述舟聽到這個消息，吹了聲口哨，臉上玩世不恭的笑容更深了：“跑得還挺快啊！嘖，可惜了，還沒睡夠呢……那身段，那手感……”
“程述舟！”程祁厭猛地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刀，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我讓你閉嘴，聽不懂？”
程述舟看著他哥眼底罕見的、近乎失控的戾氣，怔了怔，終於收斂了些，但嘴角仍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看熱鬨的笑意。
程祁厭煩躁地鬆了鬆領口，隻覺得一股無名火無處發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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