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請問這個是您的嗎？”
說著，
醫生拿出一枚聽診器耳件。
啞光銀包裹著細膩的軟膠，
是去年我送給段寒徹的生日禮物。
他看了一眼就認出來了，
接過來，說：“是的。”
醫生抱歉道：“應該是剛才撞到的時候掛掉了，剛好掉進我工作服的口袋裡。”
段寒徹把耳件攥進手心，點頭道謝，然後升上車窗。
奧迪重新開動。
一路上，芝芝主動跟段寒徹說了很多話。
段寒徹大部分時間沉默，隻選擇小部分簡單回應。
隻是攥著耳件的手一直沒有鬆開。
我坐在最靠邊的位置，隔著喋喋不休的芝芝看段寒徹的側臉。
在心裡猜想，他是不是也回想起去年生日那天。
耳件的設計出自一位很有名的醫療器械設計師。
價格高得離譜。
因為想用自己賺的錢買。
在段寒徹生日半年前，我就沒日沒夜地接了很多翻譯稿，
全部結款才湊夠。
淩晨零點，我神秘兮兮地溜進段寒徹的房間。
他正皺著眉頭寫論文，一看見我就笑了。
我站在他麵前，霸道地規定：“嚴肅點，不許笑。”
又命令他閉上眼睛。
段寒徹很配合地閉上，隻是嘴角還是揚著，像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房間十分安靜。
我看著段寒徹好看的臉，漸漸呆住了。
耳朵裡轟隆作響，分不清是誰的心跳。
“寧寧？”
不知道是不是等急了，段寒徹叫了我的小名。
我慌張地把絲絨盒子拿出來，說：“可以睜開眼睛了。”
段寒徹打開看，
果然很驚喜。
“幫我戴上。”他笑著說。
我把耳件拿出來，
發現自己的指尖竟然在微微發抖。
我把東西一股腦塞進段寒徹手裡，說了句：“生日快樂。”
就跑出了他的房間。
躺回床上，腦中開始不停地回放剛才的畫麵。
一會兒懷疑自己掩飾得不夠好，一會兒又覺得自己不夠成熟穩重。
房門很快被敲響了。
段寒徹走進來，把我從被窩裡拉起來，寵溺地說：“跑什麼？”
我仰臉看著他，
想說“你什麼都不知道”，
但沒說出口。
段寒徹遞給我一個很大的禮盒。
我打開，看見自己喜歡很久的一套絕版醫學古籍。
還有一支古董鋼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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