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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婉柔不顧腿上石膏，掙紮著下床。
“你們不告訴我，我自己去找他。”
傷口因劇烈動作再次崩裂，鮮血浸透紗布。
她卻像感覺不到疼痛，咬著牙，執拗得像困獸。
“傅婉柔，你瘋了！你還受著傷！”
江承年尖叫著阻止，卻被他用儘全力推倒在地。
“滾開！”
話音剛落，他自己也因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劇痛讓他那張寒冽俊美的臉龐瞬間僵硬，冷汗滾滾而落。
陸城急忙蹲下身去扶他。
口袋中卻滑落了一個東西，在燈光下閃著幽幽微光。
傅婉柔的動作猛然一滯。
那是一枚斷裂的玉鐲，上麵沾著乾涸的暗紅色血跡。
是他的那對龍鳳鐲，她找遍天下才為爾泰尋來，準備交給他們未來孩子的那對。
一瞬間，她的心臟像被無形的手攥住、撕碎。
劇痛讓她的大腦嗡的一聲，幾近空白。
無數個破碎、扭曲、充滿了尖叫和哭泣的畫麵，像玻璃碎片一樣，狠狠紮進他的腦海。
【傅婉柔，你好得很！】
【……我芒果過敏。】
【傅婉柔，今天是我阿媽的忌日。】
【……我再也不要愛你了。】
是誰在哭？
是誰在尖叫？
是誰在絕望地控訴？
她痛苦地抱住幾欲炸開的頭，脖頸上青筋暴起，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是爾泰。
是他的爾泰的聲音！
他為什麼在哭？
他為什麼那麼絕望？
她都做了什麼！
她顫抖著手，將那枚斷裂的玉鐲撿起來，用衣袖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上麵的血跡。
可那血跡卻像長在了玉裡，任憑他如何用力，也無法抹去分毫。
傅婉柔劇烈地喘息著，猛地抓住陸城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其生生捏碎。
她雙目猩紅，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這到底是誰的血？！爾泰……我的爾泰他在哪兒？
陸城，告訴我！否則別怪我不念舊情！”
陸城眼眶被他逼得通紅，他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隻剩一片慘然的苦笑。
“你確定，你一定要見他，是嗎？”
“我當然確定！
你再敢廢話一句試試？”
陸城定定地看了他幾秒，深吸一口氣。
“好，我帶你去。”
…雲南，摩梭寨子。
風暖守在爾泰身旁，一頁一頁地翻看著阿虎連夜送來的調查結果。
她長長的睫毛垂下，在那張刀削斧刻般深邃的臉上，投下一層濃重的陰影。
整個花樓氣壓低得讓人無法呼吸。
良久，風暖終於抬起頭。
她黝黑的眼底平靜得如同一片冰封的湖。
湖麵之下，是足以顛覆一切的風暴。
“所以，我的達瓦，”
她聲音極輕，
“嫁到京城沒多久就因雪崩被傷到了，之後被精神控製，最後，還被那個叫傅婉柔的女人，用開放式婚姻當幌子，逼著他接受另一個男人？”
阿虎的膝蓋一軟，徑直跪在她腳邊，聲音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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