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入夜，沈宅。
下人們見沈染染從馬車上下來，立馬將她迎進了府。
林北迎上前：“公子，夫人和老爺尋你。”
沈染染沉默了一刻，才走去正廳。
夜色，屋內燈依舊亮。
沈家夫婦早早便在坐等她。
沈母看見她一身濕，滿眼心疼：“你這是？怎麼弄得一身濕？”
沈染染隻神色恍惚看著他們。
她的父母，在元和二十年之時，出了京都去拜訪好友，歸途中卻慘遭不測。
京都府的報告文書說是山匪截道。
沈染染不信，沈家世代名門望族，紮根京城，京都之外，亦是勢力蟠懸。
農者耕沈家田，壯者入沈家軍。
門、閥、世家子弟入朝廷無數。
他們修了無數路、建了無數橋，早已名滿天下。
沒有匪徒會想不開，自尋死路，去害沈家嫡係。
回過神，沈染染撩袍重重跪下。
沈父冷哼一聲，神情卻緩和了不少，拿起桌上的茶盞喝了一口。
“你去宮中見你姑姑，你姑姑和你說了些什麼？”
沈染染並率粥不隱瞞，淡淡道：“蘇妃娘娘說陛下越發厭惡世家了。”
沈父緘默一刻，又喝了一口。
“君臣相嫉，自古都是這個模樣，等你入了仕，我也該退下了。”
沈染染攥緊了手，卻換了個話題：“孩兒有一事，求父親成全。”
沈父幽幽道：“和你今日落水有關吧……”
沈染染心底微驚，父親連這也知曉？
沈母想插話，沈父卻瞥她一眼：“你先下去，我有話和染染講。”
聞言，沈母朝沈染染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好好說。
等她走離開正廳，沈父這才冷聲開口：“你今日竟然為了一個不受寵的王爺，對趙家小公子動手？”
這才幾個時辰，皇宮裡的消息，便傳到了他的耳中。
沈染染略一思索，了然道：“那為我解釋的宮人，是父親的人。”
沈父感慨道：“你還不算太笨，隻是太過年少衝動。”
“整個後宮都在皇後的把持中，普通宮人哪敢得罪趙家人為你解釋？那九王爺人言微薄，身後沒有任何勢力，被欺負也便欺負了，你又為何置身風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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