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北風驟起，帝師府屋簷上的冰錐卻沒有絲毫的撼動。
沈染染走在白紛紛一片的道路上，心底依舊像是被細線打成了一個死結。
熙熙攘攘的集市上，不斷傳來小販的叫賣聲。
“賣炭，菊花炭。”
有人被聲音吸引過去買炭，卻發現價格極高，追問：“你這菊花炭，不僅易爆火花，煙也大，你倒給我錢，我都不要……誰給你的膽子讓你開這麼高的價？”
小販低聲道：“九王爺知道不，他在帝師府的時候，就是用這種劣炭。”
沈染染步伐一頓，直接走到了炭火攤前。
她拿起一塊黑色的炭細細的看，直到手被風吹得有些冰冷，才堪堪將炭放回。
帝師府，管事處。
沈染染冷冷的看著一眾下人，寒聲道：“為何要克扣九王爺的炭火？”
秦廷川本就身體孱弱，冬日裡最缺不得的便是炭火了。
下人手足無措，怯怯道：“趙公子吩咐的……”
趙天？怎會牽扯到他？
沈染染蹙了蹙眉，神情冷漠的掃了他們一眼：“繼續說。”
不敢相瞞，下人全盤脫出：“趙公子說大人清廉，王爺嫁給了大人，也自當做出個表率，這才將王爺房中的金絲炭換成了菊花炭，不過大人您放心——”
“趙公子還說，九王爺是從冷宮出來的，必分不清什麼事劣炭和好炭。”
“這不，九王爺從沒有說過一句不好。”
沈染染神色無比的冰冷：“趙天說什麼，你們便做什麼，是嗎？”
下人唯唯諾諾，麵麵相覷。
見狀，沈染染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後，走出管事處，冷聲吩咐其他人：“把王府管理府中炭火的胥管事打發出府去。”
下人一驚，卻還是照作了。
此事雖了，沈染率粥染心中卻壓上了一股奇怪的沉重。
她是和秦廷川說過，她隻會是他的妻子，但是不代表，他要如此忍氣吞聲。
為何他卻絲毫不說？他把她當什麼人了？
暮色四合，寒夜肆虐。
沈染染早早便回房歇息了。
昏昏沉沉。
沈府內喜紅的一片，沈染染的閨中密友醉醺醺的笑道：“染染，如今新帝登基，你也卸去了帝師之位，準備遠離那些是非塵埃，何不與我大醉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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