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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的雷聲打下，照亮了這小片黑暗。
而穆思存，也終於看見了站在窗台的溫照棠。
“把他轟出去！”穆思存厲聲嗬道。
他不再和陸序糾纏，轉身匆忙朝樓上跑去。
陸序也看見了溫照棠，他瘋狂地掙紮，大聲地喊叫著什麼，溫照棠卻再也聽不清了。
她臉色慘白，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像一個斷線的木偶。
終於，穆思存來到她麵前，她用儘最後的力氣緊緊抓住男人被雨打濕的衣袖。
“他在騙我，對不對？”
穆思存什麼都沒有說，隻是反手扶住了溫照棠的手臂。
“注意肚子裡的孩子。”
溫照棠頓時瞪大了眼睛，猛地將穆思存推開：“穆思存，你答應過我什麼！”
穆思存任由溫照棠將怒火發泄在自己身上：“那是意外。”
“意外？！”溫照棠的眼睛突然睜大，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一般。
“在明心薇接手的第二天，就出現了意外？”
“好了！”穆思存斥道，“和心薇沒有關係，你不信我把醫院的報告給你看。”
一股鑽心的疼後知後覺地從心底蔓延到四肢。
溫照棠根本不信所謂的醫院證明。
那隻是穆思存隨口的一件事。
淚水混著嘶啞的喊叫，在寂靜的房間裡橫衝直撞。
溫照棠透過淚眼看向眼前的男人，淚水將他冷漠的臉扭曲得可怕無比。
她終於認清。
除了明心薇，沒有任何人可以讓穆思存動搖。
哪怕她失去了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他對她也不會產生一絲一毫的憐憫。
溫照棠眼底的光逐漸消散，而這一幕被穆思存看在眼裡，突然心下一沉。
他不由自主地想將人攬進懷裡：“你之前剛見紅，醫生說你不能再情緒激動，所以我才沒告訴你。”
可這一次溫照棠再也沒有乖順地將身體縮進他懷裡，反而低著頭後退了一步。
她對穆思存的靠近感到害怕，他奪走了她的事業，她的自由，她的父親。
甚至現在，還要奪走她的孩子。
她已經一無所有了，絕望的淚水終於漫出眼角，一滴一滴摔在地上。
“我想再去看看他。”
聲音裡的死寂讓穆思存心裡一滯。
他不由自主說出：“我陪你。”
“不用。”溫照棠想也沒想就拒絕，“那是我的父親。”
穆思存似乎聽懂了言下之意，臉上的淡漠終於產生一絲裂痕：“溫照棠，你連這件事還要和我鬨，你有錢嗎，沒錢怎麼辦葬禮。”
溫照棠聽見這句話，臉上卻意外出現一個笑容。
“原來你知道。”
原來你一直知道，她被生活所困，可是卻眼睜睜看著她深陷沼澤。
“好。”溫照棠答應了，如果這可以讓她父親走的安心些。
一早，穆思存親自開車帶溫照棠到了醫院。
護士領著二人走向太平間，這段路溫照棠不是第一次走了。
她在這裡送走了母親，現在又要送走父親。
溫禮被護士推出，冰冷的遺體靜靜躺在鐵架上，溫照棠怔了好久，才緩緩上前。
她幾乎全身脫力，跪倒在旁邊，顫抖著緊緊抓住那隻冰冷僵直的手。
“溫禮.....”
溫照棠的眼神空洞，淚水無聲地滑落，似乎所有的情感都在這一刻粉碎，隻剩下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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