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劈腿後，我患上了輕度社交恐懼，拉黑了幾乎所有朋友。
我把一隻非洲巨蜥養成了自己唯一的“精神支柱”。
它沉默、溫順、從不惹事，甚至會在深夜爬上我的床，用整個身體的重量壓在我胸口，陪我入睡。
我曾以為，這是跨越物種的依賴與信任。
直到那天，它開始拒絕所有食物，夜裡總用爪子刮著門縫，並在我睡著時將下顎輕輕貼上我的脖頸——
我帶著它，走進了寵物特種醫院。
可醫生檢查完後卻臉色煞白，隻對我吼出一句：
“你如果還想活命，今天就必須扔了它！”
前男友劈腿後，我患上了輕度社交恐懼，拉黑了幾乎所有朋友。
我搬進了一個老小區的頂樓，圖的就是一個清淨。
如今，隻剩下“煤球”無聲地陪伴著我。
“煤球”，是五年前的一個雨天，我和前男友去花鳥市場買顏料，在一個無人問津的角落，看到了它，覺得有眼緣，而且當時我們都迷上了“神印王座”的動漫，它有點像男主的寵物——皓月。
“煤球”是一隻剛破殼沒多久的非洲巨蜥，全身漆黑，隻有零星的黃色斑點，怯生生地縮在保溫箱一角，眼神懵懂。
攤主說：“這東西好養，給口肉就行，不吵不鬨。”
我和前男友幾乎毫無猶豫地買下了它。
“就叫你煤球吧，”我把它捧在手心，感受著那冰涼卻有力的觸感，像極了“皓月”永不背叛。
每天清晨，我會為它準備新鮮的雞胸肉和昆蟲，看著它用迅猛的動作撕咬、吞咽。
那種原始的生命力，讓我感到一種莫名的心安。
我覺得，煤球比人懂我。
當我因為甲方的無理要求而崩潰痛哭時，煤球會從它的“領地”裡慢慢爬出來，停在我腳邊，用粗糙的頭蹭我的腳踝。那種冰冷的摩擦，是我唯一能接受的安慰。
沒有朋友來訪，父母遠在老家，前男友早已是陌生人，隻有“煤球”陪伴著我。
一個人的生活，連外賣都隻點單人套餐。
屋子裡的綠植換了一盆又一盆，全都枯死，隻有那個恒溫箱——永遠保持在30攝氏度，是我生活中唯一不變的溫暖。
我以為，這就是我想要的安穩。
我不想再戀愛了。
分手後的五年，我拒絕了所有形式的相親和介紹。
“你才28，正是好時候，不能因為一個人就毀了自己一輩子。”閨蜜在電話裡苦口婆心。
我總是笑著敷衍過去。
晚上剛畫完一張稿，閨蜜的視頻就彈了過來。
我靠在椅子上，一邊揉著酸痛的脖子，一邊接通。
屏幕那頭，閨蜜正敷著麵膜，聲音含混不清：“你不會又一個人吃泡麵吧？”
我把鏡頭轉向桌上的外賣盒，沒說話。
“未未，”閨蜜歎了口氣，“說真的，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人是群居動物，你總得有個人陪。你養的那個……‘煤球’，還在啊？”
“嗯。”我淡淡地應了聲。
閨蜜皺眉：“我說句你不愛聽的——養貓養狗不好嗎，非養個蜥蜴？冷冰冰的，你圖什麼？萬一哪天野性發作咬你一口怎麼辦？”
我不想爭辯，正要掛斷，閨蜜卻突然“呀”了一聲，湊近鏡頭：“它、它是不是在你後麵？”
林未一怔，下意識回頭——
煤球不知何時從恒溫箱裡爬了出來，正趴在我椅子的靠背上，黑色的頭顱高高昂起，冰冷的眼睛一動不動，像在看我，又像是在看屏幕裡的閨蜜。
那一刻，我感覺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竄了上來。
“啪嗒——”
手一滑，手機掉在地上，屏幕摔出一道裂痕。
視頻中斷了。
房間裡，隻剩下我，和那隻悄無聲息的巨蜥。
我忽然冒出一個荒謬的念頭：
它不是碰巧路過，它是一直在聽。
甚至……在看。
那一晚，我第一次給臥室門上了鎖。
第二天下午，門鈴響了。
我以為是快遞，打開門卻看到閨蜜拎著兩大袋零食站在門口，一臉擔憂。
“我昨晚想了一夜，還是不放心你。”閨蜜擠進門，把零食放在桌上，“你別嫌我煩，我是真怕你想不開。”
我剛想說自己沒事，閨蜜的目光已經被客廳角落的那個龐然大物吸引了。
將近一米五長的身軀，覆蓋著漆黑的鱗甲，在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煤球正緩緩地在地板上爬行，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閨蜜嚇得跳了起來：“天啊！它都長這麼大了！”
“它很溫順。”我試圖解釋。
“溫順？你看它那爪子！它要是給你一下，你臉都得花了！”閨蜜聲音發顫，“你到底是需要陪伴，還是在養一個怪物？”
我臉色一白。
閨蜜卻不依不饒：“我今天來，就是勸你把它送走。你不送，我幫你聯係寵物救助站！”
我聲音冷了下來：“你要是敢動它，我們朋友也別做了。”
閨蜜愣住了，氣得眼圈發紅。
氣氛僵持。
就在這時，煤球停下動作，緩緩轉過頭，用那雙沒有絲毫情感的黑色眼睛，定定地看著閨蜜。
閨蜜被看得發毛，打了個哆嗦，罵了句“不可理喻”，抓起包就衝出了門。
砰——門被甩上，世界重歸寂靜。
我無力地靠在門上，大口喘著氣。
客廳中央，那隻巨蜥靜靜地趴著，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我盯著它，喃喃自語：
“你是不是……不喜歡任何人靠近我？”
從那天起，煤球的行為，開始徹底失控。
首先是它的“陪伴”方式變了。
以前，它最多隻是趴在我腳邊。現在，每天深夜，它都會用爪子不懈地刮著臥室的門。
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像指甲在撓著黑板，讓我心煩意亂。
終於有一晚，我忘了鎖門。
半夜，我被一陣沉重的壓力驚醒。
睜開眼，借著窗外的月光，我看到一個巨大的黑影——煤球正趴在我胸口，沉重的身體壓得我幾乎喘不過氣。
它的頭就枕在我鎖骨邊，冰冷的皮膚貼著我，一動不動。
我嚇得渾身僵硬，冷汗瞬間浸濕了睡衣。
我不敢尖叫。
更不敢推開它。
隻能任由那份沉重的“愛”將我禁錮，直到天亮。
第二天，我把門鎖換成了更牢固的插銷。
可詭異的事情接踵而至。
它開始拒食。
我買了最新鮮的白條雞，甚至托人弄來了活的倉鼠，放在它麵前。
以往聞到血腥味就興奮不已的煤球，現在卻連看都不看一眼。
它隻是安靜地趴在恒溫箱裡，眼睛半睜半閉，像是在積蓄著什麼力量。
它不吃，卻變得越來越“黏人”。
有一次，我在浴室洗澡，洗到一半，忽然聽見門外傳來“哐”的一聲巨響。
我嚇了一跳，裹著浴巾拉開門——
浴室的木門，被煤球用身體硬生生撞開了一道縫。
它就守在門口，歪著頭，靜靜地看著霧氣繚繞的我，舌頭一伸一縮。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一個詞：
領地。
可問題是，我是它的主人，還是……它的獵物？
我開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盯著天花板，聽著臥室門外那不間斷的、輕微的刮擦聲。
我甚至在畫畫的時候出現幻聽。
畫稿上，一個溫柔的女主角，在我眼裡卻慢慢裂開嘴，用口型對我說：
“它在等你睡著。”
我猛地把數位板摔在地上，衝進廚房，拿起菜刀，對著客廳的煤球，顫抖著說不出話。
而煤球隻是緩緩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又趴了下去。
那眼神，不是恐懼，而是……漠視。
仿佛在說：你傷不了我。
我徹底崩潰了。
我把自己反鎖在臥室裡，兩天沒出門。
直到第三天早上，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把我吵醒。
是房東，身後還跟著樓下的鄰居張阿姨。
“小林，你得給我個說法！”房東一臉怒氣，“張阿姨說，昨天半夜看到一條像鱷魚一樣的東西，從你家陽台爬了過去！”
我心頭一緊：“不可能，你看錯了，是我晾的黑色褲子。”
“褲子？褲子有那麼長的尾巴嗎！”張阿姨激動地比劃著，“而且你家天天半夜‘哐哐’響，跟拆家一樣，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房東下了最後通牒：“我們小區明文規定不準養這種危險動物。我給你一周時間，要麼把它處理掉，要麼你搬走！”
“……我知道了。”
關上門的瞬間，我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我知道，煤球那晚不是幻覺，它真的在嘗試“越獄”。
它在尋找什麼？
是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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