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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牢裡沒有日夜。
我不知道自己被關了多久。
直到沉重的鐵門被打開，林薇薇帶著兩名執法弟子走了進來。
她的臉色比這水牢的石壁還要冰冷。
“沈淵，你可知罪？”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像是在審判一隻螻蟻。
我靠著牆壁，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我何罪之有？”
“嘴硬！”林薇薇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是不會說實話了！”
她對身後的執法弟子使了個眼色。
那兩人立刻上前，將我從水裡拖了出來，綁在了刑架上。
一根帶著倒刺的靈力長鞭，出現在林薇薇手中。
“我再問你一遍，你為什麼要背叛宗門？魔教許了你什麼好處？他們的計劃到底是什麼？”
“我說了，我不是叛徒。”我平靜地看著她，“真正的叛徒，正被你當成寶貝一樣護著。”
“死不悔改！”
啪！
長鞭帶著撕裂空氣的厲風，狠狠抽在我身上。
皮開肉綻，鮮血瞬間染紅了我的衣衫。
那鞭子上附著著專門克製靈力的咒印，每一次抽打，都像是要將我的經脈寸寸撕裂。
“說不說！”
啪！
又是一鞭。
劇痛讓我幾乎暈厥，但我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我知道，一旦我認了，就再也沒有翻身之日。
林薇薇見我如此，眼中的怒火更盛，手下的鞭子也越來越重，越來越急。
“你說啊！為什麼！我們一起長大，師父師娘待你如親子，我待你如親弟！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像是瘋了一樣，一邊抽打，一邊質問。
我任由她發泄著，血水和汗水混在一起，模糊了我的視線。
親弟？
上一世，她用鎖仙釘一寸寸釘死我的時候，可曾想過，我是她師弟？
“傳我命令！”林薇薇 ɖʀ 的聲音，冷得像數九寒冬的風。
“三日後，於主殿廣場，公開處決叛徒沈淵！我要用他的血，來祭奠死去的同門，告慰師娘的在天之靈！”
說完，她便在蘇沐言的攙扶下，決絕地離去。
水牢的門，再次被關上。
我被扔回冰冷的潭水中，渾身是傷，動彈不得。
神魂的創傷，比肉體的傷勢更難恢複。
我昏昏沉沉地躺在水裡，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模糊。
三日後，公開處決……
我難道，真的要再死一次嗎？
不甘心。
我真的不甘心。
就在我意識即將徹底沉入黑暗時，一個微弱的、帶著哭腔的聲音，在水牢外響起。
“沈淵師兄……你在裡麵嗎？”
是孟櫻。
我費力地睜開眼，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透過牢門的縫隙，我看到孟櫻蹲在外麵，臉上掛著淚痕，手裡還拿著一包東西。
“沈淵師兄，對不起……”她的聲音裡充滿了愧疚。
“如果那天我沒有攔著你，是不是……是不是一切就不會發生了？”
我扯了扯嘴角，想說不怪你，卻連發聲的力氣都沒有。
“這是我偷偷拿來的金瘡藥和辟穀丹。”
她將一個小小的油紙包從門縫裡塞了進來，“你快吃了，不然……不然你撐不到三日後的……”
我看著那個油紙包，心中百感交集。
她終究，還是有那麼一絲良知的。
“沒用的。”我用微弱的氣聲說道，“他們……不會讓我活下去的。”
“會的！”孟櫻急切地說，“沈淵師兄，你相信我！我……我總覺得事情不對勁！”
我心中一動。
“哪裡不對勁？”
“是蘇師弟！”孟櫻壓低了聲音，飛快地說道。
“那天，魔教退走後，我看到蘇師弟偷偷地捏碎了一枚傳音玉簡！他的表情很奇怪，一點都不像是悲傷，反而……反而像是在鬆一口氣！”
“而且，”她繼續道，“我回想起來，那天你衝出房間去找師娘的時候，我剛想跟上去，是蘇師弟叫住了我，說我做的桂花糕很好吃，纏著我問了半天做法。現在想來，他分明就是故意在拖延我的時間！”
我精神一振。
孟櫻，她或許是我唯一的希望！
“孟櫻，你聽我說。”我用儘全身力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清晰一些，“蘇沐言有問題。他的身世，是假的。”
“沈淵師兄，你撐住！我一定會查明真相，回來救你的！”
說完，她便毅然決然地轉身離去。
我看著她消失的背影，心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希望。
孟櫻，我最後的希望。
你一定要快。
因為，我真的快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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