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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把顧思嘉的遺體帶回使館的。
我隻知道，當我像一具行屍走肉一樣踏入顧承安的辦公室時，他正溫柔地給林楚楚的額頭換上冷毛巾。
林楚楚「虛弱」地躺在沙發上，看到我，立刻像受驚的小鹿一樣，往顧承安懷裡縮了縮。
顧承安抬起頭，看到我滿身的血跡，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還來乾什麼？」他的語氣裡充滿了厭惡，「楚楚剛醒，你別再刺激她。」
我看著他，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顧思嘉，死了。」
顧承安的動作頓住了。
他愣愣地看著我，似乎在消化這幾個字。
林楚楚的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驚慌，隨即又被濃濃的哀傷取代，她捂著嘴，眼淚掉了下來：「怎麼會……思嘉姐她……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暈血，沒能及時幫上忙……」
顧承安回過神來，他沒有問姐姐是怎麼死的，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悲傷。
他隻是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我麵前，眼神冰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流。
「蘇晚，你演夠了嗎？」
我怔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你演夠了沒有！」他突然暴怒，一把抓住我的衣領，將我抵在牆上，「為了讓我愧疚，你竟然詛咒我姐姐死了？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是石頭嗎！」
我被他撞得頭暈眼花，背後的牆壁冰冷刺骨。
我看著他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隻覺得荒唐又可笑。
「我沒有演戲，顧承安。」我一字一句地說，「你姐姐，顧思嘉，因為大出血，得不到及時救治，已經死了。一屍兩命。」
「你閉嘴！」他怒吼著，一拳砸在我耳邊的牆上，牆皮簌簌落下。
「你是不是覺得，你說你流產了，我沒理你，所以就編造出更離譜的謊言來博取我的同情？蘇晚，我真是小看你了！」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插在我的心上。
原來，在他心裡，我就是這樣一個不堪的人。
林楚楚抽泣著走過來，拉住顧承安的胳膊：「參讚，您別這樣……蘇晚姐她……她可能隻是失去孩子，心情不好……」
她又開始扮演她善良無辜的角色。
她輕輕碰了碰我的手臂，小聲說：「蘇晚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把那個箱子……」
我猛地甩開她的手：「別碰我！」
林楚楚驚叫一聲，向後倒去，手中的一個老舊的諾基亞手機摔在地上，屏幕碎裂。
她像是失去了什麼珍寶一樣，撲過去撿起手機，哭得肝腸寸斷。
「我的手機……這是我爸爸留給我唯一的遺物了……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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