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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雨檸順著眾人的視線也望了過去。
隻見淩楠州腳下，酒杯迸裂，酒水灑在地上，沾濕了他的衣角。
他麵色平淡，看不出什麼情緒，隻是周身泛著一股凜然的冷意。
身後侍奉的宮女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他卻隻是淡淡瞥了眼沾濕的衣角，起身向太後借故離席。
他離開後，冷凝緊繃的氣氛才終於緩和些許。
太後看向戚雨檸，似乎也不知該如何繼續了。
此刻宴席之上，戚雨檸也不好起身回拒，當眾拂了太後好意。
倒是淩天啟率先開了口：“母後，兒臣與雨檸隻是君臣，並無其他。”
見淩天啟這麼說，太後也不好再繼續說什麼，此事便暫且作罷了。
宴席結束之後，太後喚淩天啟與她同行。
戚雨檸獨自出了景明宮，正準備回府，卻在經過一處回廊時，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
淩楠州換了身素淨的衣衫，坐在庭院中獨自飲酒，比月色更多幾分清冷絕塵。
戚雨檸看了一會兒才猛然回過神來。
她正準備繞過他離開，淩楠州的視線卻已經先望了過來。
戚雨檸轉身的腳步一頓，隻能硬著頭皮走了過去，恭敬行禮：“皇叔。”
淩楠州似乎已經獨飲了很久，此刻望著她的目光尚有些迷離。
“檸兒，到我身邊來。”他輕聲喚她，一如幼時喚她至身邊一般。
戚雨檸猶豫了一瞬，還是走至他身邊坐下，卻是相隔最遠的對麵。
淩楠州蹙了蹙眉，似乎有些不滿，但轉瞬又被壓了下去。
“方才宴席上，太後有意為你賜婚，你可答應了？”
戚雨檸抬頭看著他，不知他心中到底作何所想。
但她還是輕輕搖頭：“不曾。”
戚雨檸話音一落，便感覺到他似乎鬆了口氣。
淡淡的酒香傳來，連帶著他的聲音都似乎染上了醉意。
淩楠州凝眸看了她一會兒，才轉過頭道：“你和天啟算本王看著長大的孩子。”
“你嫁給陛下，日後便是胤朝的皇後，多少人求之不得，為何不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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