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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斂站在ICU病房外，透過玻璃窗看著裡麵插滿管子的母親，胸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
“到底怎麼回事？”他猛地轉身，聲音嘶啞，眼底布滿血絲，“別墅裡的安保是乾什麼吃的？”
幾個保鏢低著頭不敢吭聲，其中一個猶豫了一下，上前一步：“周總，昨晚白小姐來過。”
“白芊芊？”周斂愣了一下。
“是，她待了大概半小時才走。”
周斂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指節泛白。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們守在這裡，任何人都不準靠近我媽。”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開，開車直奔老宅。
周家老宅，死一般的寂靜。
傭人們戰戰兢兢地站在客廳，大氣都不敢喘。
周斂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沉。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他聲音很輕，卻讓人不寒而栗。
一個年長的阿姨猶豫著開口：“我，我好像聽到白小姐和夫人在樓上吵架，聲音很大，後來，後來就不知道了。”
“調監控。”周斂冷冷道。
十分鐘後，監控畫麵清晰地顯示了一切。
白芊芊怒氣衝衝地闖進別墅，歇斯底裡地質問周母：“周斂去哪了？他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周母冷笑：“你算什麼東西？沒了孩子，你以為我兒子還會要你？”
“你這個死老太婆，”白芊芊氣得發抖，“當初我懷孕的時候你是怎麼說的，說一定讓他娶我，現在呢！”
“閉嘴！”周母猛地拍桌，“沒了孩子，你還不如寧初，留不住男人，早知道你是這種貨色，我絕不會讓兒子和寧初離婚。”
兩人越吵越凶，最後白芊芊失控地推了周母一把。
“啊！”
監控裡，周母從樓梯上滾了下去，而白芊芊站在原地愣了兩秒，臉色慘白，轉身就跑。
躺在原地上的周母拿著手機打了很久電話，最終也沒人接聽。
周斂死死盯著屏幕，胸口劇烈起伏。
“啪！”
他猛地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周總！”旁邊的保鏢嚇了一跳。
“拷貝下來。”周斂的聲音冰冷，“我要讓白芊芊付出代價。”
醫院走廊，周斂走得飛快。
他滿腦子都是監控裡母親滾下樓梯的畫麵，怒火燒得他幾乎失去理智。
白芊芊竟然敢動他母親？！
拐角處，他猛地撞上一個人。
“嘩啦！”
對方手裡的病例散落一地。
“抱歉。”周斂下意識彎腰幫忙撿，卻在看到最上麵那張病曆單時，手不受控製地顫抖。
患者姓名：寧初
他的手發抖得厲害，視線死死盯著診斷記錄。
全身多處軟組織挫傷，傷口感染，肺部積水……
“這位先生？”被撞的醫生皺眉，伸手想拿回病曆。
周斂卻猛地抬頭：“寧初……她怎麼了？”
醫生打量了他一眼，歎氣：“這位患者很可憐，被丈夫家暴，傷口泡了海水感染，送來時高燒不退。”
“家暴？海水？”周斂腦子嗡嗡作響，“什麼時候的事？”
“大概就這個月吧，送來時都快沒意識了，一直說胡話，喊著什麼遊輪、繩子……”
遊輪？繩子？
周斂如遭雷擊，猛地想起那天。
白芊芊說寧初“早就上船了”，可如果寧初真的上船了，怎麼會肺部積水？怎麼會傷口感染？
除非……
除非她根本沒上船！
除非白芊芊在騙他！
“後來呢？”周斂聲音發抖，“她又來過醫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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