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的東西
第二天一早，我是在希爾頓酒店柔軟的大床上醒來的。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有些刺眼。
我抬手擋了擋，腦子裡卻亂成一鍋粥。
回想起昨晚發生的一切，林若的絕情，向東的囂張，還有向麗莫名的邀請……
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我心緒難寧。
我深吸口氣，下意識想給爺爺打個電話。
從小到大，每次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爺爺。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但傳來的卻不是爺爺的聲音，而是一道清脆的女聲。
“喂，是小離嗎？”
是小姑。
小姑和爺爺沒有血緣關係，也是爺爺收養的，比我大幾歲。
她很早就離開了村子在外麵打拚，但每年都會回來看我和爺爺，每次都給我帶很多外麵的書，對我非常好。
“小姑，爺爺呢？”我急忙問道。
“爺爺他……”
小姑的聲音頓了頓，才繼續道：“小離，你和林若的事，爺爺已經知道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整個人都懵了。
這麼快？
林若那女人說的？
我急著想解釋：“小姑，事情不是他們說的那樣，我……”
“不用解釋什麼。”
小姑打斷了我道，“小離，我們都相信你。”
一句“相信你”，讓我瞬間紅了眼眶。
我感覺心裡堵著的石頭仿佛一下子落了地，卻又泛起一陣酸楚。
“爺爺身體不太好，我準備帶他出國看看病，你……自己多保重。”小姑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和擔憂。
“爺爺他怎麼了？嚴重嗎？”我心裡一緊。
我一直都知道爺爺身體不好，小時候他為了給我治病，耗費了太多心血。
“放心吧，我會照顧好爺爺的。”
小姑安慰我道，“爺爺剛才還念叨你，說一直放心不下你，還說強扭的瓜不甜，雖然娃娃親吹了，但他希望你能在城裡好好生活，還說讓你爭口氣，趕緊娶個漂漂亮亮的媳婦帶回去給他看呢！”
“好了小離，先不說了，車來了，我們準備走了，你自己保重，有什麼事給小姑打電話……”
掛斷電話，我呆呆地坐在床上，心裡五味雜陳。
我必須爭一口氣！
我沒什麼文憑，來城裡一年，除了在公司打雜，唯一拿得出手的技能，就是當初出村時，小姑帶我去考的駕照。
向麗的提議，忽然變得無比清晰。
去奧雅！
我迅速穿好衣服，來到向麗的房間門口，敲了半天門，裡麵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我試著擰了一下門把，門居然沒鎖。
推門進去，房間裡空無一人，被子疊得整整齊齊，顯然人已經走了。
客廳的茶幾上，放著一張信紙。
“宋離，想好了就來奧雅大樓的停車場給我打電話。——向麗。”
字跡娟秀，帶著一股灑脫。
信紙下，還壓著一張機票。
我拿起機票看了一眼，是今天上午飛回津市的航班。
這個女人，居然連機票都給我準備好了。
我拿好機票，正準備回自己的房間收拾東西，路過門半開的衛生間時，卻恰好瞥見向麗昨天穿過的那件白襯衣和包臀裙，正靜靜地掛在晾衣架上。
她這是忘了拿？
我愣了一下，走上前去。
衣服似乎是洗過的，還帶著一絲濕氣，但更濃鬱的，是她身上那種獨特的、讓人心頭發癢的香氣。
聞到這股味道，我腦海裡不受控製地浮現出昨晚她扯開衣領，媚眼如絲地看著我的樣子……
我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趕緊將那套衣服取下來，胡亂找了個袋子裝好。
不管怎麼說，這衣服總得還給她。
收拾好一切，我離開了酒店，直奔機場。
直到坐上飛機，我才發現向麗給我訂的居然是頭等艙。
寬敞的座椅，周到的服務，都讓我這個從農村出來的窮小子感到有些局促和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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