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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妙芳倏然抬手扇在自己臉上，神情也從快意變為楚楚可憐地含著淚。
下一瞬，門被推開，房玄策臉色驟沉，幾個箭步撈住她，眼神如刀狠狠剜向謝婧雲。
“妙芳可憐你祖母好心來探病，你不識好歹就罷了，還敢趁我不在欺負她！”
謝妙芳的眼淚說掉就掉。
“我隻是怕祖母悶，特地尋了幅畫給祖母解悶，可姐姐卻說我不懷好心。”
“玄策，我真不知我做錯了什麼，不信你看這畫便知，我真的隻是想討祖母歡心而已。”
說著，就要展開畫軸。
昨夜的屈辱記憶翻湧噴發，謝婧雲被她的動作刺痛，猛地按住謝妙芳的手。
“不許展開！”
她淚水未乾，凝在臉上，說話都在顫抖。
再看一次這不堪入目的畫麵，和千刀萬剮有什麼分別！
可她這副模樣，落在房玄策眼裡卻成了心虛。
他盯著她，墨眸隱隱有火：“給妙芳跪下道歉。”
謝婧雲眸子一顫，不可置信看向他：“你可知她做了什麼……”
謝妙芳哭得更凶了。
“我不要姐姐道歉了，玄策，你別再為我做主了，反正我受慣委屈了……”
房玄策額角青筋暴起，柔聲安慰了句：“別怕，有我。”
“即便她不道歉，我也把她傷害你的份，一一討回來。”
接著，打了個手勢。
兩名隨從頃刻上前，捧著謝婧雲父母的骨灰盒，徑直扔向窗外！
“不要！”，謝婧雲瞳孔驟縮，如遭雷劈。
轟鳴與眩暈中，她看見祖母幾近崩潰，哭喊著朝窗柩奔去。
“雲麾、 鳴鏑——我的兒子兒媳啊！！”
“祖母！”
謝婧雲下意識撲去攔，剛一邁腿，腿傷的刺痛疼得她狠狠摔倒在地。
“砰，砰——！”
緊接著，窗外傳來兩聲重物墜地的巨響。
屋內安靜得可怕，隻剩風吹亂羅帳獵獵作響。
“祖母……”
謝婧雲掙紮著站起來，可渾身撕裂的痛，疼得她一次次摔在地上。
她伸手去夠那扇窗，隻覺天旋地轉，眼前一黑，重重倒地。
夢裡，她回到了祖母家。
祖母係著青布圍裙，塞一塊桂花糕到謝婧雲手裡，慈祥笑著。
“祖母啥都不圖，就盼著咱們漪兒過得開開心心，平平安安的。”
謝婧雲咬著桂花糕，甜味裡裹著澀，眼淚劈裡啪啦掉在糕上。
“可是祖母，漪兒不快樂……漪兒對不起您……”
祖母抬手摸了摸她的頭沒說話，眼裡卻滿是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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