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終於拿到了珍貴的京市集體戶口名額，但隻有一個。
我熬了通宵做方案，隻為拿下它，好讓秦易之媽媽認可我這外地人，同意我們結婚。
可慶功宴上，他卻突然自作主張，把名額送給剛入職的前台行政助理。
理由是她一個單身女孩在京市無依無靠，更需要這個戶口，而我作為總裁女友，應該“顧全大局，發揚風格”。
全場寂靜，我成了所有人眼中可憐又可笑的“正主”。
我笑著鼓掌，然後反手就將她用假病曆騙保、以及和秦易之的開房記錄一起發進了公司大群！
隨後電話直接被打爆，他氣急敗壞地衝我吼：“你瘋了嗎？非要毀了她？！”
看著窗外我們一起打拚來的江山，我扯出一抹冷笑：
“對，我不僅要毀了她，我還要把你和她，一起從這個家裡扔出去。”
“……因此，這個京市戶口名額，我做主了，分給行政部的嶽芷柔！”
秦易之沉聲透過麥克風，清晰又殘忍地砸在宴會廳每個角落。
死寂。
然後是壓抑不住的嘩然和無數道目光，毒針一樣刺在我身上。
主桌的董事們眼神躲閃，其他人臉上寫滿了同情、嘲諷、看戲。
整整五年，所有人都知道我因為外地人身份，被秦家嫌棄，即便自身再優秀，也被卡著不讓結婚。
更知道我為讓公司評上國家級高新技術企業，獲得“落戶指標”，帶隊連軸轉三個月，攻堅成功時直接氣血耗儘，躺了好幾天ICU。
可我用血汗澆出的成果，毫無預兆的，就這樣被個剛入職半年、隻會端茶倒水小前台輕鬆摘走了？
秦易之站在光裡，西裝革履，身姿挺拔。
他甚至沒看我，而是目光溫柔投向台下那個穿著白裙、瞬間淚眼婆娑的嶽芷柔。
語氣帶著一種上位者的憐憫，“芷柔心臟不好，獨自在京市打拚不容易，公司理應給予關懷，希望大家理解。”
理解？我指甲差點掐破掌心。
我熬的夜、我做的方案、我喝到胃出血換來的億級融資！就為了成全這句風輕雲淡的“不容易”？
嶽芷柔捂著嘴哽咽上台，對著麥克風，聲音嬌柔得像裹了蜜：“謝謝秦總……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報答……”
她望向他的眼神拉絲，帶著赤裸裸的崇拜和依賴。
秦易之唇角微勾，似乎很受用這種目光。
他習慣了掌控，習慣了下屬的仰望，更習慣了……我的順從。
可今天，我突然不想順了。
慢慢站起身。
我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在過分安靜的大廳裡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看向我。
秦易之終於將視線投過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告和不耐煩。
我走到台邊，拿起禮儀托盤裡一杯沒人動過的香檳。
他眉頭微蹙，想開口說什麼。
但……已經晚了。
嘩——！
冰涼的酒液精準地潑在他那張俊朗卻冷漠的臉上，酒順著他錯愕的臉頰往下淌。
“卿卿姐，你怎麼能這樣對秦總……”嶽芷柔發出一聲誇張尖叫，好像心疼到感同身受。
全場倒吸冷氣聲此起彼伏。
秦易之徹底僵住，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他大概從未想過，溫順了這麼多年的女友，敢在眾目睽睽下讓他如此難堪。
“理解？”我聲音冷得掉冰渣，“秦易之，我的理解就是，誰讓我不好過，那我就讓他也好過不了。”
“戶口給她？”我嗤笑，目光掃過臉色煞白的嶽芷柔。
“行，那就祝你們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甩手砸爛酒杯，我在一片死寂中轉身就走。
後背是秦易之幾乎要噴出火的凝視。
手機在包裡瘋狂震動，全是秦易之的未接來電和微信轟炸：
“方卿卿！你立刻給我滾回來向芷柔道歉！”
“你發什麼瘋！不想過了是不是！落戶名額以後肯定還能有，總歸我妻子的位置都給你留著，你至於這樣鬨嗎？”
“別恃寵而驕！顧全大局，懂嗎？想想你的位置！”
我的位置？不配跟總裁結婚的所謂正牌女友？
一個笑話罷了。
心口的火燎原之後，隻剩下冰冷的灰燼。
不是沒懷疑過。
以照顧她心臟病為由，秦易之做了不少荒唐事：
全公司遲到都要扣錢，隻有她遲到早退，他就專門讓人事定了個特殊健康關懷條款，實際僅她一人享受過；
年會聚餐吃火鍋，就因為她說胸悶聞不得油煙，他立刻命令全公司300多人換到素食餐廳；
為了讓她坐得更舒服，前台座椅換成按摩椅，誇張到每個客戶來都要多看幾眼……
可畢竟他也曾為愛發瘋、視我如命，所以我甚至傻到替他找借口，以為他隻是關懷下屬。
直到我無意中發現嶽芷柔那份離譜的巨額報銷單，什麼先天性心臟病，假病曆而已！
我還天真地想，拿到證據，就能讓他看清這朵白蓮花的真麵目，讓他迷途知返。
可現在看，迷途的是我。
回家，打開電腦，登錄釘釘。
我把假病曆證明、報銷流水截圖，還有那個匿名郵箱發來的、秦易之和嶽芷柔在不同酒店門口擁吻的照片，全部拖進附件。
標題：《關於行政部嶽芷柔涉嫌騙保及嚴重道德問題的通報，請全體同仁閱知》
鼠標停在發送鍵上。
心臟跳得很穩。
秦易之，是你先負了五年深情，地下曖昧不夠，竟還在那麼多人麵前明目張膽偏袒。
你心裡已經做出選擇了吧。
點擊。
“發送成功”。
五分鐘後，幾個董事的電話就瘋狂湧進來：
“卿卿！你乾什麼！快撤回！”
“臥槽！嶽芷柔哭暈在宴會廳，秦總臉都綠了！”
“趕緊的！別鬨到不可收拾……”
電話驟然被掐斷，一個陌生號碼插進來，剛接通就是秦易之壓抑到極致的咆哮，“方卿卿！你真瘋了？！別人借角度的偷拍照你也信？”
“立刻撤回！公開道歉！否則下月我媽生日宴，你別想參加！”
背景音裡是嶽芷柔嚶嚶嗡嗡、上氣不接下氣的哭聲，聽得人反胃。
“撤回？”我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我們並肩打拚來的商業帝國，霓虹閃爍，“憑什麼。”
“她才剛出社會，犯點錯怎麼了？你就不能大度一點？私下不能跟我說嗎，讓她以後在公司怎麼麵對同事？”
他聲音扭曲，裹著赤裸裸的焦急。
“我就是太縱容你了，才把你慣得這麼無法無天！”
“這件事到此為止。芷柔受了驚嚇，需要休息，你暫時停職反省，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來跟我道歉。”
電話被狠狠掛斷。
幾分鐘後，一條新的釘釘全員通知強勢彈出，發送人：秦易之。
“緊急通知：
副總裁方卿卿因個人情緒問題，發布不實信息，嚴重損害公司聲譽，即日起停職反省。
其所發郵件內容純屬惡意誹謗，特此聲明。”
他甚至不敢否認那些證據，隻想用強權把我壓下去。
我冷笑，正準備聯係律師硬剛到底。
下一秒，門鈴瘋了似的響起來。
透過貓眼，兩個穿著製服、表情嚴肅的男人站在門外。
“方卿卿女士嗎？我們是經偵支隊的，剛接到關於您惡意誹謗舉報，請配合我們調查。”
驕傲如秦易之，絕對不會把事情鬨大，那麼就隻可能是嶽芷柔偷偷報的警。
這小綠茶夠狠，她這是認定了警察調查時，秦易之必然會讓公司財務部說謊維護。
公然惡意誹謗，實錘至少也得行政拘留。
背上案底的我，非但再無法嫁入秦家，而且還可能會丟掉公司職位，愛情事業一夜之間，轟然崩塌……
看著門外經偵人員嚴肅的臉，我的心猛地一沉，但很快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深吸一口氣，大展開門，我表情平靜，“您好，請進。”
其中一位年長些的警官出示證件，“林女士，麻煩跟我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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