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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媽媽買來了一個大大的蛋糕。
她小心翼翼插上蠟燭。
“木木，快點醒來好不好？”
“你醒過來，媽媽就給你過生日！”
我盯著精美的蛋糕，仿佛能聞到奶油的香氣。
好想嘗一口啊。
人生中，為數不多兩次得到生日蛋糕的機會，最後也都沒吃上。
把蛋糕放在病床邊後，媽媽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儀器屏幕。
那上麵的波浪線沒有絲毫變化。
她很快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勉強扯起一抹笑。
“不是想要蛋糕嗎？”
“沒事的，媽媽再給你帶別的。”
第二天，她又拿來了一個玩具小熊。
“媽媽記得去年妹妹生日，在商場裡買了這個小熊。”
“那時候你直勾勾看著，一定也很想要對不對？”
我搖搖頭。
可惜她還是看不見。
我不是在看小熊。
我隻是在看那個對著妹妹笑得溫柔寵溺的媽媽。
我也好想媽媽這樣對著我笑。
但這隻是奢望。
媽媽討厭我，恨不得我去死。
儀器顯示的數據，依然沒有什麼波動。
媽媽還是沒放棄。
這一次，她對我拿出了前所未有的耐心。
她去了一趟學校，拿回了一堆試卷和成績單。
“媽媽給你去請了長假，有個臉圓圓的小女孩問我，你什麼時候病才能好，可以回去上課？”
我想了想。
那應該是我的同桌。
“還有你考試每門課都是一百分，特別棒！”
“你快點醒過來，就可以重新回去上學了，好不好？”
我呆呆地看著她誇我，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我的試卷，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找她簽名了。
第一次考一百分的時候，她沉默了很久。
“如果不是那個人渣，我本來也是品學兼優，可以在爸媽的期許下一直好好讀書的……”
還有一次，我因為生病考砸了。
她憤怒地把試卷撕得粉碎。
“你像誰不好，像那個又蠢又壞的王八蛋！”
無論我做的是好，還是不好。
全都是錯的。
隻有徹底消失，才是她想要的。
可是媽媽，為什麼等我真正要離開的時候。
你又是這樣不舍挽留呢？
大人的心真的好複雜啊。
我覺得好累，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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