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聲沒在薑父薑母前麵狡辯什麼。
直到她坐上他的車，導航好去民政局的路線，他才真的慌了。
他抓著她的手，語無倫次解釋：“念念，咱、咱不說氣話好不好。”
“昨天我是把份子錢還給她，我是去見宋嵐清了，可我和她什麼都沒做……”
什麼都沒做，隻是做了三次。
車窗外冷風撲麵，吹進薑念慈心口，涼意徹骨。
她轉向他，漠然自嘲一笑：“顧淮聲，你覺得我會信嗎？”
顧淮聲不假思索：“你會。”
他語氣堅定至極，有一瞬都讓她恍惚，恍惚她和他其實並沒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但他的堅定都是慣她出來的，愛他的這些年，她無比卑微。
高中時，有女生給他傳情書，丟掉他送的禮物說要和他絕交的人是她。
最後他真的一周沒理她，又是她主動和他破冰。
大學時，說好一起去同個城市，他臨時變卦，直到錄取通知下來。
她才知道他去了南方最遠的大學。
她賭氣拉黑了他，可他生日時她還是飛機轉高鐵，給他慶生。
他習慣了。
習慣她賭氣說離開，最後又耷拉著腦袋跟他和好。
可顧淮聲，這次真的不一樣了。
過去離不開你是真的，此刻的死心也是真的。
薑念慈深吸了口氣，釋然的說：“顧淮聲，不如這樣，我們先去把離婚流程走了，冷靜期的三十天裡，你可以自由選擇。”
“這三十天裡，你好好問問你自己的心，如果最後選她就來簽字離婚，如果選我，我們的離婚就此作廢，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說著，她從包裡拿出兩份協議遞給他。
剛還在竭儘全力給她解釋的男人，這一刻，眼裡布滿了茫然。
瞧，他糾結猶豫的樣子多可笑。
這就是他說的什麼都沒有，這就是他力證的“非她不可”。
沉默半晌後，顧淮聲仿佛下定什麼決心般，飛快在兩份協議上分別簽下名字。
他甚至看都沒看，好像仔細看一眼都是對她的背叛。
所以他沒發現，這兩份協議，一份是確認離婚同意書，另一份離婚冷靜申請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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