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鬨！太後在寺廟禮佛，你怎能擾了她的清靜！”
雲老夫人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
雲晴川咬著唇，頭重重叩在地上：“求祖母成全。”
空氣凝固一瞬，隻聽得見窗簷雨珠落下的“滴答”聲。
雲老夫人的視線掠過雲晴川，落在案幾擺放的靈牌上。
百來位的雲家男兒，最年輕的不過才十五歲……
雲家世代為將，除了遠在邊疆駐守的兒子，孫輩隻剩下了雲晴川。
捧在手心寵著長大的孫女，嫁進蕭家不過幾日，身形竟消瘦了不少，定是在晉王府受儘了委屈。
雲老夫人緊抓著椅子扶手的手骨節發白，慢慢闔上眼。
“罷了，明日你同我一道去，我就算拚上老命，也會為你求一道和離懿旨。”
看著祖母發紅的眼眶，雲晴川鼻尖一酸，重重磕頭。
走出雲府，雲晴川看著外麵的豔陽高照，不安的心平靜了幾分。
半個時辰後，馬車在蕭府門前停下。
她掀開車簾，心不在焉地走下馬車。
腳卻踩在了腳凳邊緣，凳子瞬間翻倒在地。
“啊——”雲晴川驚呼出聲，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一側倒去。
這時，一道身影從旁飛出，扶住了她堪堪摔倒的身體。
雲晴川剛站穩，就聽到頭頂傳來一道帶著笑意的男聲。
“川川，怎麼還跟小時候一樣粗心大意？”
聞聲抬頭，雲晴川看著眼前一身戎裝鎧甲的付清河，眼底迸出亮色。
“清河哥？你何時回來的？”
付清河自幼同她一起長大，兩年前出征去了邊疆。
如果她沒記錯，這次回京論功行賞，他會被封為大將軍！
“剛回不久。”
付清河扶著雲晴川站穩，卻見她的耳墜流蘇勾住了頭發，便伸手仔細替她解開。
雲付兩家交情匪淺，雲晴川更是從小把他當哥哥，也沒覺得這個動作有何不妥。
她微微一笑，正打算道謝，身後卻傳來一句陰陽怪氣的聲音。
“姐姐和付將軍不愧是青梅竹馬，感情當真是好。”
雲晴川回頭，就見到並肩而立的蕭徊意和謝采薇。
此刻，蕭徊意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成拳，眼底是無儘的寒意。
記憶裡，雲晴川從沒對自己這麼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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