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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時候，家裡養了 10 年的老?牛，突然開口說話，「午夜十二點，有個叫愚公的?頭上門，千萬別勸他搬家。」
老??說完這話，就咽了?。
01
我奶一臉震驚地說，「?頭子，老黃?開口說話了，它的話能信嗎？」
我爺摸了摸?黃牛的頭，?臉心疼地說，「這老??是我在屠宰場買回來的，買回來時瘦得皮包?，還生了病，是我把它養好的，??牛通人性，它不會害咱們。」
我奶皺眉說，「行吧，趁著老黃牛剛死，我去喊村裡人過來幫忙殺?分?，省得時間?了，血放不出來，牛肉就不好賣了。」
我奶說完這話，就朝店外走。
我爺急忙攔住我奶，他說，「老婆子，算了吧，這黃牛通人性，咱還是把它埋到後山吧，有個完整屍體，來世它也好投胎成人。」
我奶愣了幾秒，皺眉說，「這老黃牛身上少說也能剔下來千斤牛肉，能賣不少錢，你把黃牛埋了，可就一分錢都沒有了，這黃牛活著的時候，咱家好吃好喝地養著，這死後的事，你還是別管了。」
我奶說完這話，就把我爺推開，急著去喊村裡人幫忙。
我爺拽住我奶的胳膊，皺眉說，「老婆子，要不是黃牛開口說話，咱今天晚上說不定要出多大的事呢，這一千斤的牛肉，咱就當報恩了，給老黃牛留個全屍。」
我奶瞪了我爺一眼，生氣地說，「柱子年紀也不小了，眼看著就要娶媳婦，這一千斤的牛肉能賣不少錢，我看你是老糊塗了，讓開！」
我奶說完這話，就把我爺推開，她剛要出門，陳亮就進了店。
他一臉奸笑地說，「吵什麼呢？離老遠我就聽見你倆吵架。」
陳亮翻著白眼，手裡還拿了個破酒壺。
他總來我家店裡買白酒喝。
我奶冷哼一聲，沒好氣地說，「家裡的老黃牛死了，你三叔非要把老黃牛埋到後山。」
陳亮愣了幾秒，他說，「為啥？這老黃牛難道是病死的？」
沒等我奶開口說話，陳亮又說，「病死也沒事，吃不死人，把肉裝進框裡，拿遠點賣，賣得便宜點，沒人管。」
我奶說，「不是病死的，是老死的，那老黃牛臨死前開口說了話，說什麼不要勸愚公搬家，你三叔聽完這話，就非要給老黃牛留全屍。」
陳亮的眼睛亮了，他說，「愚公？」
我奶點了點頭，她說，「你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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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亮笑著點頭說，「不認識，但聽說過，他這個人蠢得很，我媳婦的娘家和愚公是一個村子的。他們村被兩座大山攔住，想要去鎮上，就得連著翻過兩座大山，來回少說也要三天的路程。他們村裡的聰明人都搬走了，隻有這個愚公和少量的村民留下。聽我媳婦的娘家人說，這愚公每天帶著家裡的兒孫去挖山，說是要把山移走，簡直是癡人說夢。」
我爺皺眉說，「這兩座山有多高？」
陳亮說，「遮雲蔽日，少說也有高萬仞。」
我爺一臉震驚，他說，「這兩座山靠人力根本搬不走，村裡就沒人勸愚公搬家嗎？」
陳亮說，「有，但勸愚公搬家的人，大多數沒過幾天就都病死了，時間久了，就沒人勸了。」
02
我爺愣了幾秒，半天沒說話。
陳亮說，「三叔，這老黃牛的話不可信。」
我爺說，「為啥？」
陳亮笑著說，「我媳婦的娘家距離咱們村，少說也有一二百裡的山路，愚公不可能過來，這老黃牛分明是在說謊。」
我爺皺眉說，「不可能，這老黃牛通人性，它為啥要說謊？」
陳亮的眼珠子來回轉了轉，他一臉奸笑地說，「三叔，這老黃牛知道你心善，故意開口說話，料定你會把它埋在後山，讓它轉世投胎成人，可它轉世成人，就會占你子孫後代的命，原本可以長大的小孩，會夭折。」
陳亮話語剛落，我奶就急了，她生氣地說，「這可不行，快把這老黃牛扒皮分肉。」
奶說完這話，就要去喊村裡人。
我爺把我奶攔住，他看著陳亮說，「亮子，你可別亂說，自古黃牛都是忠厚老實，哪有你說的那種事？」
陳亮撇了撇嘴，沒好氣地說，「能投胎成畜生，上輩子都是惡人，惡人的話不能信。」
我爺愣了幾秒，他說，「亮子，你這話說得太絕對了，黃牛通人性，任勞任怨，不是惡人。」
我爺話語剛落，我奶就把我爺推開，她沒好氣地說，「讓開，你少當老好人。」
我奶說完這話，就出了店，去喊村裡人。
我爺無奈地歎了口氣，盯著陳亮看了看。
陳亮笑著說，「三叔，我這是在幫你，你咋好賴不分呢？先給我打三兩白酒，再來半斤花生米，還有半隻燒雞，先記賬。」
陳亮說完這話，就找了個座位坐下。
我爺皺眉，去了後院。
我也跟著去了後院。
我爺進了牛圈，摸了摸老黃牛的頭，他歎了口氣，無奈地說，「老黃牛啊，陳亮說你騙我，可我不信，我給你留個全屍，你可千萬不能害我家人。」
我爺話語剛落，老黃牛緊閉的眼角就流了兩行熱淚。
它像是聽懂我爺說的話，可它明明已經死了。
我爺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他費了好大力氣，才把老黃牛的屍體藏進了木材堆裡。
緊接著，又進了倉房做飯。
太陽眼看著就要落山，天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還刮起了冷風。
我爺把做好的飯菜端進店裡。
陳亮喝了三兩白酒，喝得臉很紅，滿身的酒氣。
他醉醺醺地說，「三叔，再給我拿半斤白酒，記賬。」
陳亮每次喝酒，都會把自己喝得爛醉如泥。
誰要是勸他少喝點，他就動手打人。
我爺雖然不情願，但還是給他拿了半斤白酒。
眨眼的功夫，太陽就落山了，天黑了。
我爺看了眼牆上的時間，已經是晚上 8 點。
距離午夜 12 點，還有 4 個小時。
我爺皺眉，像是在擔心什麼事。
他時不時就會抬頭看一眼牆上的時間。
晚上 9 點，我奶帶著七八個村裡人進了店。
03
我爺和村裡人寒暄了幾句，就帶著村裡人去了後院殺牛。
可牛不見了。
我奶氣得直跺腳，她質問我爺：「老黃牛呢？」
我爺說：「不知道啊，剛剛還在牛圈裡。」
我奶生氣地說，「是不是你把老黃牛藏起來了？你是想害死咱家嗎？」
我爺愣了幾秒，眼底閃過一絲心虛，但很快又恢複平靜。
他皺眉說，「老黃牛咱家養了 10 年，這 10 年老黃牛任勞任怨，根本不讓咱們操心，老黃牛不可能害咱們。」
我奶生氣地說，「黃牛身上的肉，能賣不少錢，你快把黃牛交出來，讓大夥幫忙剔肉。」
我爺轉過身，背對著我奶，他說，「老黃牛丟了。」
我奶氣得直跺腳，扯著脖子喊，「陳老七，我看你是瘋了！放著牛肉錢不要，非得當活菩薩，這日子沒法過了，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我奶說完這話，就要去跳井，村裡人急忙把我奶攔住。
村長板著臉說，「別吵了，這麼大年紀也不怕讓人笑話。」
村長說完這話，又看著我爺說，「三叔，老黃牛就是一頭畜生，活著的時候對它好就行，死了就賣了，也正常。」
我爺歎了口氣，他乾笑兩聲說，「村長，麻煩你們白跑一趟，我給你們做幾個肉菜，留下吃個飯。」
村長笑著說，「不用不用，不用麻煩。」
我們村裡的規矩，求人來幫忙，必須請人吃飯。
要是不請吃飯，就得給人包半斤肥肉。
我爺說，「老婆子，快請村長他們進店裡，我去倉房做飯。」
我爺說完這話，就進了倉房。
我奶無奈地歎了口氣，領著村長幾個人就進了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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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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