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牙還牙
中年婦女苦著臉道：“我肚子疼得這麼厲害，根本……根本走不到那兒。說不定半路就拉……拉……全車廂的人可都要罵你呐。”
站在過道中的旅客聽到兩人對話，都捂著鼻子勸杜鳳娥。
“這位女同誌，你就讓大嫂先進去吧。別真拉在褲子裡了。”
“就是呀。我看她真的憋得很難受。這種事若是來了，一秒也耽擱不了。”
“對。你要是不讓她進。待會真出事了，列車員來詢問，我們就舉報你獨站廁所。”
聞言，杜鳳娥瞬間慌了。
眸光不自然地敲了敲門，大聲問道：
“青玥，你好了嗎？小個便怎麼這麼長時間？！”
“你掉茅坑裡了？”
沈青玥捂住鼻子，委屈巴巴地回：
“我肚子有點疼，馬上就好。”
“哎喲！哎喲！不行了，不行了，快出來了！”王翠花一聽，腰弓得更低了。
杜鳳娥惡心得不行，生怕她真拉在這裡，隻得咬牙衝著門內喊：
“青玥，有位大嫂在外麵鬨肚子很嚴重。你把門打好，讓她先進去等著。”
“好。”門鎖“哢噠”一聲開了條縫。王翠花像泥鰍一樣“嗖”地鑽了進去，門立刻被反鎖。
褪去臉上的偽裝，王翠花目光銳利地盯住沈青玥，聲音壓得極低：“小丫頭，有話快說。若敢耍花樣，老娘弄死你！”
沈青玥目光沉靜，沒有絲毫退縮，唇角漾著一抹了如指掌的淺笑。
“大娘，別裝了。從上車起，你們這夥人就盯上我了。對麵那倆，還有周圍那幾個，都是你同夥吧？”
“同夥”兩個字一出，王翠花心中瞬間炸開。
她都知道了？這姑娘根本就不傻？！
“你……你想乾什麼？”
“乾什麼？我要是想舉報你們，就不會把你約到這兒來了。”沈青玥目光中閃過一抹冰冷與狡黠，“現在，我送你一份大禮。”
“門外那個杜鳳娥，專門乾拐賣婦女的臟活兒。這次就是收了黑錢要把我賣到南方去。”
“她身上油水可不少。手腕上那個翡翠鐲子，你看到了吧？水頭極好，起碼值這個……”
她伸出三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三百塊）。
王翠花貪婪的目光瞬間亮了起來。乾她們這行，黑吃黑太常見了。
一個同行的老虔婆，身上有硬貨，還落單了，簡直是送上門的肥羊。
“你想借刀殺人？”王翠花眼神閃爍。
“互惠互利。”沈青玥糾正，眼中寒光一閃，“她暈了，鐲子歸你，人你們隨便‘安置’。我隻要安全下車。”
“她警惕性高，不會隨便喝別人的水……”
“明白了。”王翠花是老江湖，一點就透。
她迅速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紙包，裡麵是強效蒙汗藥。“我會把這個加入水裡。”
沈青玥臉上卻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不必。我有更好的。”
此時，外麵又響起了杜鳳娥煩躁的聲音。
“青玥，你好了嗎？到底要蹲到什麼時候？”
“好了，好了，姑姑，我這就出來。”
房門“吧嗒”一聲打開，杜鳳娥惡狠狠地瞅了她一眼。
“怎麼這麼久？你在裡麵乾什麼呢？”
沈青玥吸了一下鼻子，紅著眼眶，舉起自己的右手。
“我剛才在裡麵沒注意，把手給紮……紮破了。”
望著上麵還存留的血跡，杜鳳娥冷聲罵道：“真是沒用！好好的，還能紮到手！？”
兩人回到座位上不久，那名中年婦女也回來了。
隻見她拿起自己的水壺，倒入一些到搪瓷缸中，滿臉慈善地遞給杜鳳娥。
“大妹子，剛才真是謝謝你啦。水壺沒帶吧？一定渴了。來，喝兩口吧。”
杜鳳娥出來時匆忙，的確忘記帶水壺了，早就渴得口乾舌燥。
但還是抿了抿唇，警惕得沒有去接：“謝謝大嫂。不用了。”
沈青玥眼巴巴地看著搪瓷缸，添了添乾裂的嘴唇，伸手接過來。
“姑姑，你不喝，我喝。我看大娘人挺好的。”
“起開！沒規矩！”杜鳳娥一把將搪瓷缸奪過去，狠狠瞪了沈青玥一眼，又狐疑地瞥了眼王翠花。
“大妹子，快喝吧，乾淨的。”王翠花一臉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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