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不可能的！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江沅早已起身，親自張羅好了一桌精致的早膳，擺滿了小廳的桌子。
其中有不少是阿嵊小時候偏愛的點心和小菜，江沅還特地跑了好幾家老字號才買到。更多的則是各式各樣的其他餐點，琳琅滿目——畢竟分別這麼多年，她實在拿不準兒子的口味變了沒有，隻想儘可能地讓他多嘗嘗，總能找到一樣合心意的。
江沅滿心期盼地等著，時不時望向內室的方向。
然而，率先從裡麵出來的，卻是神清氣爽，眉眼間甚至帶著幾分饜足慵懶之色的顧寒月。
她一邊活動著脖頸，一邊走了出來，雖然眼底有著明顯的黑眼圈，但精神卻顯得異常亢奮。
江沅等了又等，卻始終不見十七的身影。
“阿嵊呢？”江沅忍不住開口問道，目光擔憂地看向內室，“早膳備好了，都是他以前愛吃的，要不要叫他起來用一些？”
顧寒月正在洗漱，聞言動作頓了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含糊地回答道：“不用叫了，讓他睡吧。昨天……睡得晚，累著了。估計今天中午之前……是醒不過來的。”
江沅：“……”
她看著顧寒月那明顯是縱欲過度才有的黑眼圈，再結合這話裡再明顯不過的暗示，整個人都傻眼了。
她以前怎麼就沒看出來……這個看上去冷冷清清、甚至有些不近人情的顧寒月，在那方麵的……需求和精力……竟然如此……驚人？！
這才剛醒過來第一天啊！就把人折騰得下不了床了？！這……這……
江沅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好。最終，所有複雜的情緒都化為一聲無奈的，帶著點哭笑不得的歎息。
她心裡已經盤算好了——明日，一定要記得多買些枸杞回來給這孩子補補！
但江沅還是有些不放心，顧寒月可是出了名的倔。她看著顧寒月明顯不知悔改、甚至隱隱透著食髓知味意味的神情，心中又多了幾分擔憂。
“寒月啊……男女之事，終究……終究需有節製才好。阿嵊他……他身子還沒好利索，說到底……在你麵前也還是個孩子心性，你……你多少疼惜他些，莫要太過……太過為難他了。”
顧寒月聞言，立刻放下手中的杯盞，臉上堆起再誠懇不過的表情，從善如流地應道：“江姨說的是，是寒月考慮不周。您放心，我記下了，日後定當……控製需求，細水長流，絕不會再如此過度縱欲，定會好好疼惜他的身子。”
她這話說得漂亮極了，語氣真誠，態度端正，仿佛真的將江沅的勸誡聽進了心裡。
然而，在顧寒月低垂的眼眸深處，卻飛快地掠過一絲截然不同的神色。
控製需求？細水長流？
嗬。
好不容易才把這小子控製在手，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放過他？！
顧寒月心裡正饒有興致地琢磨著：昨晚那幾招他似乎已經快受不住了，哭得倒是挺帶勁……那今晚……是故技重施還是換一種手段？
一個個令人麵紅耳赤、卻又讓顧寒月興奮不已的念頭飛速閃過，哪還有半分節製的意思？
江沅看著顧寒月那副明顯陽奉陰違的模樣，心中了然，終究隻是暗暗歎了口氣。
罷了，嫁出去的兒子潑出去的水，小夫妻閨房之內的事，她這個做長輩的，終究不好過多乾涉。隻要……隻要寒月別真的傷到阿嵊便好。
江沅默默地將桌上那些早已涼透的精致早點收攏起來，重新放回小廚房的鍋裡溫著，確保十七任何時候醒來，都能第一時間吃上口熱乎的。
這一等，就等到了日頭偏西。
下午時分，內室的門才終於被輕輕推開。十七扶著門框，腳步虛浮地挪了出來，走動間姿勢明顯有些別扭僵硬。他一言不發地走到椅子裡坐下，便怔怔地望著遠方某處虛空發愣，眼神空洞。
江沅看得心疼不已，連忙讓人將一直溫著的午膳端上來，布好菜，柔聲勸他多吃一些。
十七倒是拿起了筷子，卻隻是機械性地撥弄著碗裡的米飯，夾了幾根眼前的青菜，慢吞吞地吃了下去，便再也不動了。
“我……很累。想去……再睡一會兒。”
說罷，他便掙紮著站起身，又要往回走。
一旁的顧寒月見狀，立刻放下茶盞，十分體貼地表示讚同：“是該多休息，我扶你進去。”
她上前攙住十七的胳膊，幾乎是半強迫地將人又帶回了內室，反手關上了門。
大約過了一個多時辰，內室的門才再次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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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